薛贵妃轻轻一笑,适时插话:“皇后娘娘爱子之心,臣妾明白。既然如此,不如让大皇子和大公主自己来选?孩子们的心意最是真纯,陛下与娘娘也好放心。”
姜景昱略一思索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传大皇子、大公主。”
不多时,姜恒与姜芙被领了进来。
谢婉蓉一见孩子,眼中立刻燃起希冀:“恒儿,芙儿,快到母后这儿来!你们……”
“恒儿,”薛贵妃柔声开口,截住了她的话头,“你母后身子需要静养,怕是不能时时陪着你了。往后,你来薛娘娘宫里住些日子,薛娘娘那儿有许多宫外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,还有你最爱吃的金乳酥,每日都给你备着,你可愿意?”
姜恒眼睛一亮,想也不想便点头:“儿臣愿意!儿臣喜欢薛娘娘!薛娘娘宫里的机关鸟可好玩了!”
“恒儿!”谢婉蓉失声痛呼,伸手想去拉他。
姜恒却已几步跑到薛贵妃身边,亲昵地拽住她的衣袖摇晃:“薛娘娘,您答应今晚还教儿臣玩那个会飞的木鸢的!”
薛贵妃慈爱地抚了抚他的发顶,抬眼看向姜景昱,笑道:“陛下,您瞧,大皇子与臣妾投缘。臣妾定会悉心教导,绝不辜负娘娘所托。”
她又看向我,眼神意味深长,“至于音贵人,便好好为陛下诞育皇嗣吧。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谢婉蓉踉跄下床,一把拉过懵懂的姜芙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芙儿,你呢?你定是舍不得离开母后的,是不是?”
姜芙看看神情激动的谢婉蓉,又看看始终含笑的薛贵妃,小脸上满是犹豫。
这时,姜恒凑到她耳边,小声道:“妹妹,来嘛!薛娘娘宫里还有会唱歌的琉璃雀,点心也比母后宫里的甜,可好吃了!”
姜芙的眼睛瞬间被点亮,那点犹豫烟消云散。
她挣脱谢婉蓉的手,跑向薛贵妃,脆生生道:“父皇,儿臣也喜欢薛娘娘!”
“既如此,恒儿和芙儿,暂且交由贵妃抚养。婉蓉,你安心养病。”
姜景昱不再犹豫,一锤定音。
谢婉蓉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薛贵妃一手牵起姜恒,另一只手揽过姜芙,行礼告退。
两个孩子,竟无一人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心头血猛地从谢婉蓉口中喷出,染红了明黄锦被。
“婉蓉!”姜景昱脸色一变,急唤太医。
宫人瞬间乱作一团。
我静静退到一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那串红玛瑙。
亲眼看着自己视若性命的儿女,被他人轻而易举地夺走,这滋味如何?
痛彻心扉?肝肠寸断?
但这,还远远不够。
前世他们加诸于我的,我会让他们一一尝尽。
我怀孕的消息传遍后宫。
姜景昱的赏赐如流水般涌进听雨轩。
谢婉蓉“病”得更重了。
我去请安时,她靠在榻上,脸色灰败,眼神却淬了毒。
“妹妹真是好本事。入宫才两月,就有了身孕。姐姐倒不知,你何时这般会笼络圣心了?”
反正已经撕破脸,我也懒得再装。
我抚着小腹,轻笑道:“是托姐姐的福。若非姐姐接妹妹入宫,妹妹哪有这般福气。”
“福气?”谢婉蓉冷笑,“但愿你这福气,能享得长久。”
她目光落在我依旧戴着的红玛瑙串上,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被阴狠取代:“孕期辛苦,妹妹可要仔细身子。”
“姐姐教诲的是。”我温顺应道,心中冷笑。
我自然不会给她先下手的机会。
不等她动手,我的安胎药里就先查出了少量活血的红花。
剂量极微,日积月累却足以令胎儿不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