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,瞬间摔个粉碎。
突如其来的声响,吓哭了坐在地上画画的晓晓。
一向疼爱孩子的顾屿,这次却没有将晓晓抱起。
反而呆坐在椅子上,任凭晓晓哇哇大哭,差点扎到玻璃碎片。
黎清清赶忙从厨房走来,将孩子从地上抱起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她看着脸色惨白,神情呆滞坐在椅子上的顾屿,有些不解。
直到听见电视中重复播报火车脱轨的新闻,黎清清才反应过来。
眼低闪过狡黠,故作难过道:
“怎么会这样,去往藏南……”
“我记得晚晚的火车是这辆吧……”
一套话说完,顾屿依旧在沉默。
他死死盯着电视,一言不发。
黎清清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“小屿。”
顾屿没有回答。
“小屿?”
黎清清伸手拍了拍顾屿的背。
顾屿终于缓过神。
他白着脸,喃喃道:“不可能,不会出事的……”
“晚晚……”
顾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没给黎清清留下一个眼神。
转身飞奔到车上,开始一路狂飙。
可俗话说,越急越容易出事。
就再过一个路口时,猛地窜出一个人。
顾屿瞪大眼睛,猛打方向盘死死踩住刹车。
车狠狠撞向路边的树,顾屿的头撞在挡风玻璃上。
“小伙子,你没事吧?”
顾屿只觉眼前一黑,头上流出温热的血。
车外老人吓了一跳。
“小伙子,你受伤了?我送你去医院吧。”
可顾屿现在满心都是我,不顾满脸的血,开门直奔火车站。
从车祸场地到火车站足足有三公里,顾屿一刻都不敢歇,一路狂奔到火车站。
可等他到时,火车站早已围满了人。
这些,全部都是看见新闻的受害者家属。
他们围在候车大厅,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哭着。
“好端端的又不是极端天气,火车怎么会突然脱了轨?”
“就是!是不是你们新闻报错了,火车根本就没有脱轨对不对!”
“我现在就要上车,你们快送我去郾城,我要去找我女儿!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。
站长同几个铁路工人低着头站在在一起。
良久,站在才叹口气,沙哑着嗓子开口道:
“我理解各位的心情,发生这种事我也觉得十分痛心。”
“可是很遗憾告诉大家,新闻是真的,k1337号列车,在19:13分时脱轨了,救援队正在极力搜救,可得到的消息是,他们目前没有找到一个生者……”
站长的话落,整个火车站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后,人群爆发泣血的哭声。
“我的儿啊!你不能出事啊,你若是出事,我可怎么活啊!”
“我闺女是去上川城上大学的,她今年才十八岁啊……”
一句句哭喊,都像是在给我宣判***。
像一根根针一样,狠狠扎进顾屿的心脏。
他不断摇头,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。
可他又马上爬起来,从人群中挤到最前面。
他仅仅拽着售票员的手,激动问道:
“我老婆是不是没上车?她今天不想走,她肯定偷偷下车了对不对?”
顾屿猩红这眼,恳求的看着售票员。
售票员看着顾屿难过的样子,也湿了眼眶。
哽咽回道:
“先生,我很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。”
“可火车临行前我们对过人书和身份,云城站所有买票的乘客都上了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