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时食欲全无,原本夹起来的鸡腿,被我放回碗中。
“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?”
顾屿一怔。
“你别多想,就是我现在刚调到科办,脚跟还没站稳。”
“你没有调令忽然回来,若是待得久了,我怕人说闲话。”
我放下筷子与顾屿对视。
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心虚。
不得不承认,他装的真的很好。
若非我知道真相,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到什么时候。
不过,不重要了。
我舒口气,平静道:
“明日给我妈上个坟就走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我刚想开口拒绝,却听见他接着道:
“然后送你去火车站。”
我这才明白,他并非想陪我去墓地。
只是想早点送我离开。
一夜未眠。
第二日,我刚收拾好,顾屿便准备好了上坟用的纸钱开车等在门口。
我同顾屿一路无言直达墓地。
我跪在墓前,将妈妈曾经爱吃的糕点一一摆好。
看着石碑上妈妈熟悉慈祥的笑容。
忽然想到三年前,我同妈妈的最后一通电话。
那天我本是空闲,照常给她打电话,报平安。
就在电话快挂时,妈妈喘着粗气叫住了我:
“闺女,你都在藏区三年了,同你一起去的早就回来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“妈想你了。”
只此一句我崩了情绪。
怕她担心,我急忙应付几句挂了电话。
那天,我一个人哭了许久。
第二天一早,我便去找了主任,提交调回申请。
我足足等了一周,可得到的是顾屿第三次驳回。
我忍无可忍,打去电话质问为什么。
只听电话那头的顾屿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晚晚,我知道你想回来陪在妈身边,可是我昨天刚同处长吃完饭,他说看见组织给我写的推荐信了,认为我很不错。”
“这我能不能调到科班,就差他最后一句话了,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出岔子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我还想说话,可电话那头传来了的女声。
“小屿……”
“晚晚,我这边还有事,先不和你说了。”
“总之,调回这件事你再等等吧,妈这边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。”
不等我说话,顾屿便挂断电话。
我当时真的以为顾屿会好好照顾妈妈。
可不出一周,妈妈突发心梗离世的噩耗便如同惊雷一般劈向我。
我连她最后一面,也不曾见到。
我跪在地上,哽咽道:
“妈,女儿不孝,回来看你了。”
可这次,妈妈却再也没能像从前一样,抱着我说一句。
“回来就好,妈给你煮面。”
我再也没有妈妈了……
我跪瘫在墓碑前,哭的泣不成声。
顾屿顿在我身边也红了眼。
他将我轻轻揽在怀中:
“没事的,没事的,你还有我,我会一直……”
“顾屿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推开顾屿,擦干脸上的泪。
顾屿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什么?”
我长舒一口气,再次重复道:
“我们离婚。”
顾屿冷下脸来,沉声道:
“晚晚,别说气话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,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话落,顾屿头也不回的转身上车。
我知道顾屿不会轻易和我离婚,也没再多说。
一路上,又是一阵沉默。
火车站,顾屿一路将我送到安检口。
他拉着我的手,轻声道:
“晚晚,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收哭了,你放心,等我坐稳了这个位置,第一时间就接你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抽出手,对他道:
“顾屿,再见。”
这一次,再也不见了。
我攥着车票,头也不回的进了站。
……
顾屿开车回了家。
一路上,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。
这种情绪在他脑海中盘旋,险些撞了人。
惊魂未定的回到家,黎清清看出来顾屿的不对。
她一边帮顾屿脱衣服,一边贴心问道:
“这是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“是不是想晚晚了?你若是担心晚晚,不然,就调她回来吧。”
“我和晓晓……自己也能活。”
黎清清欲言又止的说着,好不善解人意。
看她委屈红了的眼,顾屿立刻心疼起来。
“再等等吧,等晓晓再大点。”
黎清清立刻笑了,赶忙附和道:“你说什么是什么。”
“饭好了,我端上来。”
顾屿点头,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视。
“插播一条紧急新闻,从云城始发,终到藏南的k1337号列车,于19时13分在郾城不幸脱轨坠崖,全列车所有乘客,无一幸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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