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以早日调到科办,就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为由。
第二次驳回了我的调回申请。
可我没等到顾屿的好消息。
等来的是一场巨大地震。
雪崩埋没了宿舍。
我被困整整四十八小时。
巨大惊吓与饥寒中,我流了产。
因为没有及时医治,***发炎受损。
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。
若是我那时调了回来,好好养胎。
想来我的孩子,也这么大了。
发现我的目光紧锁在孩子身上,黎清清脸色一白。
她侧身一步,隔绝我的视线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晚晚?”
我回头,与顾屿对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爸爸你终于回来了!晓晓好想你!”
晓晓飞奔到顾屿怀中。
顾屿抱着她,心虚的看了我一眼。
硬生生解释道:“小叔如父,晓晓年纪小啥也不懂,我也没叫她改口。”
他大哥死了五年多,哪儿里会有一个三岁的孩子?
或许是怕我追究,黎清清赶忙开口扯开话题。
“晚晚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我平静反问道:“我回自己家也要打招呼吗?”
黎清清一顿:
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就是想着若知道你回来,我好多做些菜。”
黎清清咬着唇,越说声音越小,好似收了莫大的委屈。
“嫂子一片好心,你咄咄逼人作什么?”
顾屿一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将黎清清一把护住身后。
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同仇敌忾,好似我才是那个外人。
我心狠狠一颤。
当年我被一群小混混围堵在胡同时,他也是这样护着我的。
那天,他被那三人打的头破血流,也没后退一步。
直到警车来将那仨人带走。
顾屿才松了口气,一口血喷出去,软了身子跪倒在地。
“你放心,我在这,绝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。”
当年的誓言犹在耳边,我不自觉红了眼。
顾屿见我眼眶湿润,心疼的上前拉住我的手:
“我不是故意吼你,就是你不在的这两年,嫂子操持这个家太过辛苦。”
“你不该那样对她说话的。”
我的视线落在黎清清的身上。
她面色红润,手指纤细如葱,身上穿的是今年最新款。
哪儿里像辛苦的样子?
反而我,形容枯槁。
可顾屿偏偏就是看不见。
我不想在与他浪费口舌,转身想回屋休息。
可我的手刚搭上门把手,顾屿便拦住了我。
“晚晚!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,主卧是晓晓和嫂子在住。”
“晓晓认床,你去次卧睡吧。”
我一顿,最终去了次卧,没有多说一句。
毕竟明天后,我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他想让谁住主卧,都无所谓。
顾屿随后便端着饭菜跟了进来。
“怎么回来不告诉我?我好去车站接你。”
“瞧你瘦的,在那边一定没好好吃饭,多吃点。”
顾屿将鸡腿夹到我的碗中,随即又道:
“什么时候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