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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你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从那苦寒地儿调回来，要转身再去大荒漠？”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我低头苦笑一声：
“妍妍，我回不来的，顾屿将那个副校名额给了他的那个寡嫂。”
提到黎清清，林妍的神情黯淡下去。
似乎顾屿同黎清清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，是人尽皆知的事。
林妍的嘴张了又张，最终无奈的从抽屉中拿出一张赴疆申请书。
“这个上面催得紧。”
我点头：“我知道，我明天去给我妈上个坟就走。”
林妍回道：“那我给你定明天下午车票。”
“若是到了那边不习惯，你就和我说。你放心，我想法设法也将你调回来。”
我红着眼，没有半分犹豫的签了字。
从办事处出来时已是黄昏。
在藏区，一般太阳刚有落日的兆头，我便已经回到宿舍。
毕竟那地方，夜晚常有野兽出没。
若是回的晚了，可就成了畜生的盘中餐。
还记得有一次，我因为跑回办公室取落下的文件。
回宿舍的路上，天已经蒙蒙黑了。
我总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我。
我一路跑回宿舍。
还来不及喘口气，却听到了敲门声。
我询问是谁，却听不到回应。
我大着胆子掀开窗帘一角，却看见一头藏马熊站在外面。
我被吓得软了腿，哭着缩在被中，拿着BB机呼叫顾屿。
可那晚BB机响了一夜，我始终没得到顾屿的回复。
直到第二天，顾屿才将电话打进了办公室。
“晚晚，发生什么事了，怎么呼叫我那么多次？”
“对不起啊，昨天出去同处长喝了点酒，回家就睡了。”
可顾屿严重酒精过敏，怎么可能喝酒呢？
思绪从回忆抽离，才惊觉已经走回家门口。
我拿出钥匙开门，却发现门已经换了锁。
开锁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人。
“谁啊？”
黎清清推看门与我对视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晚……晚晚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屋内的孩子上。
***第二年，我怀孕了。
那天日头很毒，我正在带着学生和老师们做室外实践活动。
下一秒，却两眼一黑晕倒在地。
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。
几个老师围在我病床边，笑着告诉我，我怀孕了。
我从床上惊坐起，激动的落泪。
只因以前有医生给我看过，说我天生难孕。
主任同我说：“这地儿环境差，你身子又不好，不适合你养胎。”
“我昨天已经向上级给你申请调回了。”
我开心的回到宿舍收拾东西等消息，可等来的却是顾屿质问的电话。
“晚晚，你不是刚休完探亲假回去，怎么又要回来？”
“不是和你说了，我现在在观察期，应该避……”
“阿屿，我怀孕了。”
我激动的打断顾屿的话。
“什……什么？你怀孕了？”
怀孕兴奋的情绪让我一时间昏了头，丝毫没有听出顾屿语气中的不对。
我笑着点头：“嗯，阿屿，你就要做爸爸了。”
“开不开心？”
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。
“晚晚，我还在观察期。”
“再等等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