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沈骆铭,带着一丝委屈,好像我质问她是多么无理取闹一样。
我看向沈骆铭,等着他的解释。
他微微蹙眉,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些小题大做:“小怜公司临时派她去三亚那边处理点事,时间刚好重合。我想着顺路,就让她跟我们一起了。怎么,你不愿意?”
最后那句“你不愿意”,带上了淡淡的不悦。
顺路?一起?蜜月旅行?
我心里那股堵着的气几乎要冲上来。
我看着沈骆铭,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或不安,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骆铭哥,你别这么说,清歌姐可能就是想和你单独过二人世界嘛。”
苏怜拉了拉沈骆铭的袖子,小声说,眼圈却微微红了,“都是我不好,要不……我改签吧?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票,改签费也挺贵的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一副泫然欲泣、懂事又委屈的模样。
“改什么签。”沈骆铭果然立刻安抚她,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柔和,“机票都买好了,一起走就是了。清歌没那么小气。”
他说着,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,似乎在说:别闹,懂事点。
那一瞬间,我仿佛被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这就是我新婚的丈夫。
在我们蜜月旅行的第一天,在机场,当着我的面,为了另一个女人,用这种眼神看我。
值机人员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:“女士,您的登机牌。目的地哈尔滨,请注意登机时间。”
哈尔滨?
我猛地回神,接过登机牌,上面的目的地清清楚楚地印着:哈尔滨。
而沈骆铭和苏怜手里的登机牌,目的地是:三亚。座位号是连着的,15A和15B。
我手里的这张,是27C,孤零零的一个位置,飞往冰天雪地的哈尔滨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沈骆铭也看到了,他脸色一变,拿过我手里的登机牌确认,又看了看他自己的,眉头紧锁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啊!”苏怜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捂住嘴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,“对不起对不起!骆铭哥,清歌姐,是我不小心!是我帮忙买票的时候点错了!本来要去哈尔滨的人是我啊!我怎么这么笨!我怎么这么迷糊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身体微微颤抖,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和内疚,“都是我不好,毁了你们的蜜月……清歌姐,你骂我吧,你打我吧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伸手过来似乎想拉我,手指却在即将碰到我的时候,不着痕迹地蜷缩了一下,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我熟悉的、带着恶意的得意。
沈骆铭立刻把她护在身后,完全没注意到她那个细微的眼神。
他眉头紧皱地看着我,语气带着不耐和责怪:“宋清歌,你看看你,板着个脸做什么?小怜也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不小心点错了。现在哭成这样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?”
他转身,轻轻拍着苏怜的背,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:“别哭了,小怜,不怪你,是系统问题。没事的,我们想办法改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