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问题?
他居然说是系统问题?
那么明显的“点错”,连目的地和乘客信息都对调了?
我看着他们。
沈骆铭耐心地、温柔地安抚着哭得“伤心欲绝”的苏怜,甚至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。
而我,他的新婚妻子,被他晾在一边,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,窃窃私语。
我的目光落在沈骆铭护着苏怜的手臂上,落在他低头看她时那专注而心疼的侧脸上,落在苏怜靠在他怀里微微颤抖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他们才是一对。
原来这段婚姻,从头到尾,可能都是我的一厢情愿。
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一点点捏碎,冰冷刺骨的痛楚弥漫到四肢百骸。
那些被他因为苏怜而抛下的记忆——
生日宴上因为他要去给生病的苏怜送药而提前离场,婚礼彩排因为他要陪失恋的苏怜喝酒而迟到,甚至新婚夜因为苏怜一个“做噩梦害怕”的电话,他跑到阳台安慰了半小时。
所有这些被我刻意忽略、用“他只是心软”、“那是他妹妹”来安慰自己的委屈和酸楚,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,混合着眼前这荒唐又讽刺的一幕,变成了彻骨的寒心和绝望。
我突然觉得很累,累到不想争辩,不想质问,甚至不想再看他们一眼。
我抬起手,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精心挑选的婚戒。
钻石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,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和自作多情。
没有丝毫犹豫,我用力把它褪了下来。
金属划过指关节,带起一丝细微的疼痛。
然后,在沈骆铭终于意识到我的沉默不对劲,转头看过来时,在他略带疑惑和尚未消散的责备目光中,我扬起手,将那枚戒指抛出一道弧线。
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它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里。
沈骆铭愣住了,苏怜的哭声也戛然而止。
我对着他们,扯出一个无比平静、甚至可以说是释然的笑容。
“不用改签了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,“你们去三亚度蜜月吧。”
“这个老公,我不要了。”
说完,我不再理会沈骆铭瞬间变得错愕、惊怒以及苏怜那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慌乱眼神,拉起我的行李箱。
幸好,我的证件和随身重要物品都在随身的背包里。
接着转身,朝着飞往哈尔滨的登机口方向,头也不回地走去。
机场广播正在催促前往哈尔滨的旅客登机。
背影挺直,脚步没有一丝迟疑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碎裂的心尖上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一次也没有。
身后,似乎隐约传来沈骆铭带着怒气的喊声:“宋清歌!你发什么疯!给我站住!”
以及苏怜假惺惺的、带着哭腔的劝阻:“骆铭哥,你别生气,清歌姐可能只是一时冲动,你快去追她解释清楚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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