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重要的奠基仪式,作为项目总负责人,沈总缺席似乎不太合适吧?”
一个记者率先发问。
何桂芬正沉浸在被追捧的快感里。
听到这话,随口胡诌:
“宛月忙!忙大事呢!”
“她正在跟海外的财团谈一笔几十亿的大单!”
“这点小事,我这个当妈的替她办了就行,省得她分心。”
董事们面面相觑。
几十亿的大单?
他们怎么不知道?
沈氏现在的资金链紧张得都快断了,哪来的海外财团?
“是吗?”
一直跟沈家不对付的王总阴阳怪气地开口了。
“可是我来的时候,看到沈总的车就在那边停着呢?”
“诶,这林秘书怎么也不在?”
“孤男寡女同时失踪,该不会是带着林秘书,去什么地方私聊了吧?”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了几声意味深长的笑声。
何桂芬瞬间炸毛了。
“姓王的!你少在这污蔑我女儿!”
“我女儿为了公司鞠躬尽瘁!”
“哪像你,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的裤裆看!”
“林秘书那是去辅助工作的!你思想肮脏,看什么都脏!”
我在一旁,配合的说。
“是啊,王总。”
“宛月和林秘书……确实是为了工作,在进行很深入的交流。估计很快就来了。”
“咱们再稍微等一会。”
弹幕再次热闹了起来。
【深入交流?那是灵魂的共鸣!】
【男配这话里带刺的样子真难看,***裸的嫉妒。】
【沈总千万别出来,急死他们最好。】
这群电子观众,竟然以为所谓的男女主还没死?
我深深的对他们的脑回路表示拜服。
王总冷笑一声,不再跟她争辩。
“行,那就等沈总谈完。”
“不过我可提醒你,何大妈。”
“今天这吉时是你定的,这浆也是你让灌的。”
“这桩基底下要是出了什么质量问题。”
“你这宝贝女儿,恐怕担不起这个责啊。”
何桂芬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可是我亲自监工!”
“全是真金白银的好料!能出什么问题!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太阳越来越毒。
水泥地表面已经开始泛白,显然是已经初凝了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大家都是大忙人,谁有空陪个老太婆在这晒太阳?
“沈总到底来不来?”
“再不来我们就走了,这像什么话!”
何桂芬也有点慌了。
她牛皮吹出去了,女儿却迟迟不现身。
这不仅是打她的脸,更是坐实了王总的话。
她悄悄摸了摸口袋,给女儿发了个微信催一下。
结果一摸是个空。
才想起来手机被她扔在车上了。
而我的手机,刚才已经被她砸烂了。
她想借旁边工头的手机,又拉不下这个脸。
只能硬撑着,脖子梗得通红。
“急什么!大事那是三两句能谈完的吗?”
“再等等,再等等!”
气氛僵硬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,一个急刹车停在工地门口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。
是沈氏最大的投资人,李董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。
何桂芬一看是财神爷来了,一脸谄媚的迎上去。
李董却看都不看她一眼,在人群前站定。
“沈宛月呢!让她给我滚出来!”
“她再躲着不见,二十亿资金立刻撤走!”
“到时候你们沈氏就等着破产清算吧!”
这下,何桂芬彻底慌了神。
二十亿?
撤资?
破产?
也顾不上什么吉时规矩了。
她一把抢过工人手里的扩音大喇叭,冲着四周喊道:
“宛月!儿啊!你在哪呢!”
“快出来啊!李董来了!要签字啊!”
“别谈了!什么生意也没这个重要啊!”
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。
除了风声,无人回应。
只有搅拌车怠速的轰鸣声,格外刺耳。
“这沈宛月是人间蒸发了?”
李董的耐心已经耗尽了。
他冷冷地看着何桂芬。
“耍我是吧?行,沈老夫人,咱们法庭见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。
何桂芬急得直接扑过去抱住李董的胳膊:
“别走!李董您别走啊!”
“宛月肯定在!她肯定就在附近!”
“求您了,再等等,再等一分钟!”
她一边哭,一边扭头冲我吼:
“你个死人!”
“你老婆都要破产了,你还在那看戏!”
是时候了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备用手机。
“妈,要不……您用我的手机,给宛月打个电话吧。”
“刚才您说怕破了磁场,现在救急要紧,我想大师应该不会怪罪的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全场静音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盯着那部手机。
何桂芬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号码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一声。
两声。
没人接。
何桂芬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。
“接啊……儿啊,你快接啊……”
就在大家都以为这通电话又要石沉大海的时候。
突然。
一阵《玫瑰人生》音乐声从地底传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