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普通感冒而已。”
“你看吧!人家方小姐感冒都可以自己来医院,就你还非要跟着我……”
金殊佯装嗔怒,虚虚捶了秦知礼一下:
“小题大做,还非要拉着我做全身检查,秦知礼你太夸张了。”
被提到的人没有辩驳。
目光反而落在我手上那个印着医院logo的专用袋子上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:
“方小姐看起来状态不太好,不需要办理住院吗?”
我摇头:“不用了,小毛病,吃点药就好。我……”
“对了知礼。”一旁的金殊突然开口,打断我想告辞的借口,“第一项的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,我脚好累不想走,你去帮我取好不好?”
秦知礼闻言不假思索:
“好,那你乖乖待在这儿等我,不要乱跑。”
唯一还算熟悉的人也不在场了,我更加没有留下来的理由。
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一旁的金殊突然笑了声。
我回首,正撞见她那双冰冷又轻蔑的眼神。
“方时鹤,是吧?我认识你。”
“挺厉害的,没想到这么多年,还能待在知礼身边,跟他搭上话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莫名恐惧的情绪短暂又强烈地霸占了我的大脑。
她认识我?
难道她知道了我和秦知礼那三年?
却不想,再度开口时的话题只与我有关。
“知礼带着我见你那天我就认出来你了,没说而已。”
“我还以为,高中时给你点儿教训,能让你长记性呢。”
高中……?
我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这张脸。
那些冰冷的脏水,恶意的推搡,刺耳的流言……
被我刻意忽略的某块记忆突然结束冬眠一样逐渐苏醒。
金殊欣赏着我不断变换的脸色,笑容更甚:
“想起来了?看来还不算太笨。”
“可惜那时候年纪小,玩起来也不过是一些小儿科,没能让你彻底戒掉……离别人的男人远一点的坏习惯。”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。
我一直以为那些层出不穷的欺负来源于我的孤僻与排外。
记忆突然闪回到那个雨天,伞下的姑娘笑着看向我。
原来是她……
一直都是她。
我强忍住体内汹涌翻腾的情绪,抬眼望向金殊:
“我和秦知礼已经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倒是你,苦心孤诣营造这种清纯无辜的形象,背地里却做这种事,不怕遭反噬吗?”
“反噬?”金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,“那你就去告诉秦知礼啊。”
“去跟他哭,说当年是我教唆别人欺负你,孤立你。你看他是信你,还是信我?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,离我更近。
声音甜得发腻,话却淬着毒:
“放心,现在提起这些陈年旧事,不是为了揭你伤疤。”
“只是想提醒你,我会和秦知礼结婚。所以,不要再尝试耍任何手段,制造什么‘偶遇’或者‘不得已’的接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