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晴依偎在陆景衍怀里,听着他为自己“出头”的狠厉话语,脸上露出了满足和得意。
“景衍,这样是不是太过了,未晞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糊涂?”陆景衍打断她,搂紧她的手臂充满了保护欲。
“她对你的恶意,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!这次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,不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,她永远不会长记性!”
陆景衍再次看向那几个民工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还不动手!”
那几个民工在陆景衍冰冷目光的逼视和百倍工钱的巨大诱惑下,脸上最后一丝犹豫终于被贪婪吞噬。
他们一步步朝沈未晞逼近,带着泥土和汗渍的粗壮手臂像铁钳般伸向她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沈未晞眼角余光瞥见父亲墓穴中因挖掘而露出一角的黑色骨灰盒!
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向前一扑,不顾一切地将那冰冷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住了世间最后的温暖与依托。
踉跄着起身,将骨灰盒护在胸前,试图寻找突破口逃离这绝望之地。
“抓住她!”陆景衍冷酷的声音如同判词。
民工们一拥而上,几双粗糙的大手如同铁箍般死死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和肩膀。
沈未晞拼命扭动、踢打,嘶哑的喉咙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怀中的骨灰盒摔到了地上,骨灰撒了出来。
一个身材壮硕的民工从身后用蛮力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,双脚瞬间离地。
沈未晞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,令人作呕的汗味充斥着她的鼻腔。
就在那肮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湿透的衣襟的瞬间。
“滚。”
一个低沉、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。
民工们的动作僵在半空,困惑地看向声音的来源——陆景衍。
陆景衍的脸色在车灯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,紧抿着唇,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暴戾、憎恶、挣扎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突如其来的刺痛。
当他看到沈未晞闭上眼,那副引颈就戮、万念俱灰的模样时,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。
“我说,滚!”
陆景衍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暴躁。
“都给我滚,钱我会让人打给你们,立刻消失!”
民工们如蒙大赦,头也不回地、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雨幕深处,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苏婉晴也愣住了,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景衍:“景衍,你就这么放过她了,她刚才差点掐死我,还想让那些脏男人上我!”
“你也走。”陆景衍打断她,声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,“先回车里去。”
“景衍!”苏婉晴的声音里都带着疑惑。
“我说,回车里去!”陆景衍加重了语气,目光沉沉地扫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