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渊身上的味道很好闻,是那种冷冽的雪松香,混杂着淡淡的沉香木味。
但在此时此刻,这味道对我来说就是催命符。
“教授,我……我可以解释。”
我结结巴巴地开口,试图从他的禁锢中缩下去。
“解释什么?”
傅承渊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,反而压得更低了,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,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解释你的剑是如何在一夜之间给我的湛卢戴了十几顶绿帽子?还是解释你为什么知情不报,把我的剑当猴耍?”
我:“……”
这天没法聊了。
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们已经吓傻了,几个胆小的甚至开始悄悄撤退。
就在这时,被我挡在身后的小粉突然探出头来。
它看着傅承渊,不但没怂,反而还吹了一声口哨。
“哟,这帅哥谁啊?长得挺带劲,要不……你也加个微信?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感觉傅承渊撑在墙上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好。”
傅承渊怒极反笑,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。
“姜念,你的剑,很有性格。”
“明天上午不用来办公室了。”
我心中一喜,难道他放过我了?
“直接去教务处,办退学手续。”
傅承渊冷冷地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“理由是:纵剑行凶,扰乱校园秩序,败坏校风。”
那一刻,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“等等!教授!”
我顾不上脸面,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傅承渊的大腿。
“求您了!别退学!我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……下有这把不争气的破剑,我要是被退学,我就只能去要饭了啊!”
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毫无形象可言。
傅承渊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挂在他腿上的我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松手。”
“我不松!除非您收回成命!”
我死死抱着他的大腿,像个无赖,“只要不退学,您让***什么都行!做牛做马,洗衣做饭,哪怕是给您的剑当保姆我都愿意!”
傅承渊似乎被我的无耻震惊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湛卢剑,跌跌撞撞地飞了过来。
它身上缠满了绷带(不知道是谁给缠的),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它飞到傅承渊面前,发出一声悲鸣,然后……
“噗通”一声。
剑尖朝下,跪在了地上(如果插在地板上算跪的话)。
“主人……别赶丈母娘走。”
湛卢的声音虚弱却坚定,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没魅力,留不住小粉的心。但我不能没有它,求您……成全我们吧。”
全场再次寂静。
傅承渊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看看地上跪着的“逆子”,又看看腿上挂着的“无赖”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度违背祖宗的决定。
“好。”
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。
我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。
“不退学了?”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傅承渊一把拎起我的后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提了起来。
“从今天起,你转入无情道系,做我的直系研究生。”
“既然你管不好你的剑,那我就连人带剑,一起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