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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话说得委婉动听，每一句都像是替傅晏池着想。
但傅晏池听着，却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重新开始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，“你是说，和你重新开始？”
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如果你愿意的话……我这次回来，就是为了你。”
傅晏池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几乎算不上笑，反而带着一种冷意。
“苏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你离开那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她眼神有些慌乱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都过去七年了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傅晏池打断她，目光如刀，“你说你有苦衷。什么苦衷？”
苏晚的呼吸急促了几分，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：“晏池，都过去了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？我们好不容易重逢，不应该聊点开心的吗？”
“我问你，什么苦衷。”傅晏池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苏晚抬起头，眼眶有些发红：“当年我家里出了事，我不得不离开去国外处理。我怕连累你，所以没告诉你。这七年我一直很想你，但我没脸联系你……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傅晏池静静地看着她表演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乔雨的脸。
乔雨从来不会哭。即使在他最冷漠的时候，即使在他因为苏晚而忽略她的时候，她也只是安静地低着头，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。
那种安静，现在想来，不是顺从，而是彻底的绝望。
“是吗。”傅晏池淡淡地应了一声，收回目光，“那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苏晚听出他语气里的敷衍，心里一紧。她站起身，走到傅晏池身边，想要伸手去碰他的手臂。
“晏池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但当年我真的是不得已……”
傅晏池避开了她的手。
苏晚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。
“苏晚。”傅晏池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回国前，见过乔雨吗？”
苏晚瞳孔微缩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：“我……我怎么会见她？我和她又不认识。”
“是吗。”傅晏池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，像是在审视什么，“那你为什么知道她攀附了新欢？”
苏晚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听说的。”她强装镇定，“京北就这么大，她又是个公众人物，这种事很容易传开……”
“她不是公众人物。”傅晏池打断她，“她在研究所的工作很低调，接触的人也很有限。这种谣言，除非有人刻意散播，否则不会传到你耳朵里。”
苏晚的嘴唇颤抖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傅晏池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冰冷：“你离开那年的真相，我会查清楚。至于乔雨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维护，“她不需要你来评判。”
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傅晏池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年的重逢，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稍微示弱，傅晏池就会像从前一样心疼她、原谅她。
可她没想到，那个叫乔雨的女人，即使已经离开了，却依然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傅晏池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