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池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你是不是……对那个女人动心了?”
傅晏池没有回头。
“苏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你累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这是逐客令。
苏晚站在原地,看着傅晏池冷硬的背影,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。她咬了咬唇,转身快步离开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套房里恢复了安静。
傅晏池站在窗前,看着京北的夜色。城市的灯光像星河一样铺展开来,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傅总?”助理很快接起。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傅晏池的声音低沉,“七年前苏晚离开英国的全部细节,尤其是她家里所谓的‘出事’,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,“乔雨在伦敦的那三年,除了我,她还接触过什么人。我要知道她所有的社交记录,包括大学时期。”
“是,傅总。”
助理挂断了电话。
傅晏池将手机放回口袋,重新看向窗外。
京北的夜空很干净,没有伦敦那种厚重的云层。但他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。
苏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她攀附了新欢。”
“她只是个普通女孩。”
“你们结束了也好。”
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着他。
但傅晏池现在才意识到,这些话里最大的漏洞是什么——
如果乔雨真的攀附了新欢,为什么她要选择京北这个偏远的科研所?如果她真的想重新开始,为什么要把自己藏得这么深?
而那个所谓的“新欢”,陆今安,他们只是在学术会议上正常接触。
傅晏池想起助理发来的照片,乔雨站在陆今安身边,虽然没有笑,但那种紧绷的状态确实松弛了几分。
那是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过的放松。
包括在他面前。
傅晏池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疼得他皱起眉头。
他走到酒柜边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冰块在杯中融化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喝了一口,烈酒灼烧着喉咙,却无法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。
七年前,苏晚离开时留下的那句“等我”,他信了。
七年后,苏晚回来时说的“我有苦衷”,他原本也信了。
但现在,当他开始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时,另一个更可怕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——
如果苏晚当年不是不得已离开,那她为什么离开?
如果苏晚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完美的白月光,那他这七年守着的,到底是什么?
而乔雨……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替身、只是玩物的女人,她在这场漫长的错觉里,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
傅晏池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玻璃杯重重磕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拿出手机,调出乔雨的资料。
屏幕上,乔雨的照片很模糊,是助理***的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背着双肩包,走在研究所的小路上。
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傅晏池盯着那双眼睛,忽然想起三年前,她刚到伦敦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,她也是这样安静,这样顺从。他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,让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。她从不反抗,从不争辩,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