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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,我给苏惊雁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无一接通。
这就是我妥协之后,她给予的“特权”——信息已读不回,电话想接才接。
哪像从前,项目遇到瓶颈我随手发个消息,她都能在训练间隙偷偷回复,帮我分析利害,用她的人脉替我探听风声。
心口泛起细密如针扎的痛楚。
我强迫自己停止回忆。
最近为了康养项目连日熬夜,胃病本就反复,医生严肃警告过,再这样下去可能引发急性并发症,必须规律作息饮食。
我的身体不能垮。
不仅仅因为我是军医,深知健康是革命的本钱;
更因为,父亲那份关乎清白与晚年的申诉材料,以及我们父子倾注心血的康养项目,都还需要苏家最后的“推动”。
我身体的“安好”,似乎成了维持表面平衡、换取那点渺茫希望的脆弱筹码。
可想到项目,悲凉更甚。
五个月前,项目方案通过初审时,苏惊雁高兴得在靶场多打了五十发子弹,枪枪十环,回来抱着我,对着那叠厚厚的方案,用喊口令的嗓门说:“阿砚,以后咱们的项目,就是全军标杆!”
那时的豪情那么真实,滚烫。
怎么短短几个月,一切就面目全非了呢?
胸腔被巨大的酸楚胀满,眩晕和疼痛让我几乎看不清路。
尤其当我一踏进军区总医院的门诊大厅,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飒爽身影时——苏惊雁正扶着白景然,在抽血窗口前低声说着什么。
她穿着常服,肩章笔挺,侧脸线条是我许久未见的柔和。
白景然倚着她,脸色有些苍白,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。
那一刻,冰冷的绝望像战地铁丝网,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。
“别怕,就抽一点点血,检查一下是不是演出后着凉发烧了。”
苏惊雁的声音不高,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甚至还伸手,揉了揉白景然的发顶,动作熟练自然。
白景然留着清爽的板寸,这个动作,她从前也常对我做。
“惊雁姐,我真的怕疼……”白景然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依赖。
“你呀,怎么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