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清楚!我才是你丈夫!你在大庭广众之下,和文工团的演员拉拉扯扯,你给过我体面吗?你凭什么要求我体面?!”
我攥着装着项目材料文件袋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,剧烈颤抖。
被扶起的白景然立刻掉了眼泪,楚楚可怜:
“林医生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我只是担心你,我没想那么多……都是我的错,你别怪惊雁姐。”他泪眼婆娑地看向苏惊雁,“惊雁姐,你快陪林医生去检查,我……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说完,他挣脱苏惊雁的手,一瘸一拐,哭着朝门口跑去。
苏惊雁脸色铁青,狠狠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厌烦:“林砚,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她丢下这句话,毫不犹豫地转身,朝着白景然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,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。
腹部绞痛更甚,我不得不弯下腰,大口喘息。
不可理喻?
所以,她背叛了婚姻,我连质问和反抗的资格都没有,就成了“不可理喻”?
剧痛让我猛地回过神,慌忙擦掉眼泪,几乎是用爬的,挪到了急诊分诊台。
检查结果很糟。
急诊医生脸色凝重:“急性阑尾炎,已经出现穿孔迹象,必须立刻手术。林医生,你自己也是医生,怎么拖到现在?再晚点会引起严重腹膜炎,命都可能保不住!”
我躺在移动病床上,被推向手术室,指尖冰凉。
麻药生效前,我再一次狠狠告诫自己:林砚,为了爸爸,为了项目,你必须撑过去。
不能再为那个人,消耗一丝一毫的心力。
然而,术后醒来不久,父亲打来的电话,彻底击碎了我刚刚筑起的心防。
父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沙哑而疲惫,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艰难:
“阿砚……你,你能不能问问惊雁,她祖父那边,递上去的申诉材料,为什么突然被卡住了?还有,咱们项目的军方对接函,听说也被扣下了?不是说,下周就该有回音了吗?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,术后伤口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窒息,我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声音回答:“好,爸,我……我问。”
挂断电话的瞬间,压抑了一整天的绝望、愤怒和无力感轰然崩塌。
我躺在病床上,盯着苍白的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滑入鬓角。
原来,那个白景然,已经重要到如此地步。
不过是下午一次仓促的、失败的“对峙”,她就立刻用父亲最在意的事情和我们共同的心血项目,精准地扼住了我的喉咙。
浓重的恶心感和更深的绝望将我淹没。
这段婚姻,早已不是并肩作战的堡垒,而是布满锈蚀铁钉与冰冷泥沼的困兽之笼,而我,似乎真的找不到逃出生天的路。
那晚,哭了不知多久,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,我还是拨通了苏惊雁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,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,却裹着一层冰冷的、公事公办的疏离:
“喂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术后伤口的疼痛让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
“我爸的申诉材料,还有康养项目的对接函,你祖父那边,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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