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杯蛋糕被他踩在脚下,陈轻玉也被那一推摔倒在地。
手腕在撑地的一瞬间咔嚓一声错位,陈轻玉瞬间痛呼出声。
可没等她查看伤势,迸发的烟花就溅射进了她的眼睛。
那一刻,眼球像被火点燃了一样,痛得她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连忙摸手机要打急救,可接二连三的焰火烫伤她的手背,烧烂她的衣服。
手机也在慌乱中不知道掉在了哪儿,看不见的恐惧让陈轻玉害怕的不停后缩。
她一边后退一边摸索着离开天台的门,却骤然碰到一个身影。
那一刻,陈轻玉像将死之人遇见浮木一般紧紧抓住了那人的裤脚。
饶是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她的嗓音也依旧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是你吗顾凌?带我...”
可话音未落,面前的人就用力抽出了自己的腿。
熟悉的声音在此刻却像宣告死刑的判官。
“阿轻,周箐晕倒了我先把她带出去,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脸颊边传来阵阵热浪,陈轻玉虽然看不见却也感受到了逐渐逼近的火墙。
她连忙伸出手要抓住眼前的人,“不要,顾凌,我看不见...”
可伸出的手只抓住一闪而过的衣摆,脚步声咚咚远去,像是把她的心也踩碎了。
而那句等他,又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。
其实陈轻玉早对顾凌没了期待,可是在无尽的等待中又一次确认他真的不会回来那一刻,她的心还是痛到发颤。
她摇了摇头笑意苦涩,艰难的用手肘撑起身子,顶着泛出血意的眼睛一点点挪动着。
可刚踏出天台门,她却因为眼盲踩空了楼梯,直直的摔了下来。
还没落地,陈轻玉就失去了意识。
再睁眼时,她眼前蒙上了一层白布,仍旧刺痛的眼睛让她忍不住发出痛吟。
她抬起手想摸一摸,却猛地被人抓住。
“阿轻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疼吗?要不要叫医生?”
一连串担忧的问询下,是陈轻玉毫无波澜的心。
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,平和的语气下是压抑的厌恶,“滚出去。”
顾凌愣了一秒,语气愧疚,“阿轻,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救你?”
“你听我解释,当时周箐被吓晕了,她要是留在那儿很可能危及生命,所以我才着急带她走,把她送下楼我就立马回来了,但看见的就是你躺在地上,阿轻对不起...我不知道你的眼睛....”
顾凌言辞恳切,嗓音哽咽不止。
可陈轻玉却毫无反应,因为她知道他根本没回来。
她喉咙滚动了几下,平静地点点头,“嗯,我知道了,我累了你先出去吧。”
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责怪和质问,可顾凌却感觉心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