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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是从那场高烧中醒来后，变得不正常的。
她每天盯着虚空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「感谢大哥刷的火箭！」
「家人们点点关注，主播带你们看点不一样的。」
我和母亲面面相觑，只当她烧坏了脑子。
可第二天，她就冲进了家里赖以为生的绣坊，将一匹织了整整三年的「流光锦」剪得粉碎。
那匹锦缎，是预备献给贵妃娘娘做寿礼的，光是金线就用了三两，上面用双面绣的手法绣着百鸟朝凤，流光溢彩，价值千金。
母亲当场就气晕了过去。
绣坊的老师傅们跪了一地，哭喊着「作孽」。
白月珈却毫不在意，她将那些破碎的锦缎碎片随意地在身上缠绕、打结，形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怪异装束。
她对着铜镜转了个圈，眼神兴奋又得意。
夜里，她溜进我的房间，将那身破烂扔在我床上。
「月浅，你看，弹幕都夸我审美超前，说这叫『解构主义时尚』。」
她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，神情激动。
「他们说，等我火了，这些都是绝版孤品，一件就能卖出天价。」
我看着那匹被毁掉的、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云锦，心脏一阵阵抽痛。
「姐姐，那是绣娘们三年的心血，是爹爹要用来打点关系，为你我求个好前程的。」
她嗤笑一声，「白月浅，你就是个被封建思想禁锢的 NPC，格局太小。」
「弹幕说，女人要搞事业，啃老算什么本事？等我成了第一网红，我们家就能直接阶级飞升。」
她嘴里不断冒出我听不懂的词。
姐姐忽然指着我的头顶上方，咯咯地笑起来：「你看，弹幕又在夸我了。」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里只有一盏摇曳的烛火。
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。
我的姐姐，彻底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