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这是我的地盘,别脏了我的场子!”
顾临深去而复返,脸色阴沉得可怕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。
许冉阳见状,不敢再放肆,狠狠瞪了我一眼,气冲冲地走了。
我捂着流血的额头,跌跌撞撞地跑出包厢,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和痛苦瞬间爆发,蹲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嚎啕大哭。
不知哭了多久,身后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。
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身边,车窗降下,露出顾临深那张冷硬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顾临深皱了皱眉,没再废话,直接推开车门把我抱了进去。
额头上的伤口疼得我头晕目眩,我懒得挣扎,报了个地址。
顾临深没有开导航,径直往目的地开去。
那是我家,他记得。
七年前,高考前的那些日子,他经常偷偷来这里,陪我看星星。
现在想想,那些所谓的温情,大概也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戏。
快到小区门口时,顾临深突然开口,语气带着讥讽:“这么多年不见,沈老师还好吗?”
我开车门的动作一顿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顾临深失去了耐心,伸手掐住我的脖颈,语气冰冷:“我记得沈老师最看不起和混混早恋了,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混混甩后,靠卖身体给道上的混子赚钱吗?”
“哦对了,她早就不是什么老师了,是不是也在花你卖身赚来的钱?”
话音刚落,他低头在我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,力道之大,疼得我忍不住挣扎。
“沈老师知道你跟金主睡了多少次吗?多到身上的吻痕连牙印都盖不住!”
顾临深提到沈老师三个字时,满是嘲讽。
我心里冷笑,如果他知道我妈沈老师变成植物人,全是拜他所赐,恐怕会更得意吧。
见我用力擦着他咬过的地方,顾临深的语气里分不清是怒还是嘲讽:“我可是你金主要巴结的人,劝你也拿出那套谄媚本事来对我。”
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,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:“顾爷说得是,我得有情人的自觉,所以还得回家哄金主呢。”
顾临深猛地松开我,眼神里满是嫌恶:“沈慕言,你现在不过是个谁都能睡的情妇,不如跟我?”
“毕竟我年轻力壮比他有势,还是说你缺父爱,就爱找年纪能当你爸的?”
他的目光在我***的锁骨上流连,话语刻薄又伤人。
我懒得跟他争辩,推开车门就下了车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赵权一个月给你多少钱?”
“一万五。”
顾临深嗤笑一声:“一万五?你还真是廉价。”
身后的气息越来越沉重,我没敢回头。
当年我妈沈老师突发脑溢血变成植物人时,沈阳刚满三个月,我连打掉孩子的时间都没有。
后来,我忙着退学,忙着变卖家产,忙着给我妈交住院费,忙得足以忘了自己还怀着孕。
等我反应过来时,肚子已经大得藏不住了。
那段日子,我活得生不如死,腹中胎儿的心跳成了我唯一的精神寄托,我放弃了打胎的念头。
孕晚期,我每天都在恨顾临深,发誓一定要找到他,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。
沈阳出生后,我不再恨他了,只是想见他一面,哪怕他隔着重洋给我打个电话也好。
可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直到我二十岁那年,遇到大我十六岁的赵权。
他主动提出帮我,问我要不要钱。
似乎怕我太有道德感,他还解释说自己和老婆只是利益结合的表面夫妻。
当活着都成了奢望,所谓的尊严和道德,早就一文不值。
所以我心安理得地当了他的情人。
我不怕报应。
因为我的报应,从认识顾临深的那天起,就从未停止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