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金主叫去陪酒时,我正对着电话叮嘱六岁的儿子沈阳早点睡觉。
刚走到包厢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轻佻的谈话声。
“赵堂主养的那位,确实极品,听说刚成年就跟着你了?”
“再极品的货也有腻的那天,孙堂主要是感兴趣,拿去玩玩?”
赵权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,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藏品:
“不过是我随手养的玩意儿,孙堂主要是看得上,今晚就让她陪你尽兴!”
做了赵权这么多年的情人,我知道他爱装。
特别是拿我当谈资时,他尤为觉得脸上有光。
所以我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,也因此更清晰地听到了那把熟悉的嗓音。
“抱歉,各位,我未婚妻不胜酒力,她的酒我替她喝。”
下一秒,包厢内的众人听到我的动静纷纷回头。
而和他视线撞上的瞬间,男人手里的酒杯直接摔碎在地上,举杯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从未想过,自己跟顾临深会以这样的形式重逢。
时隔七年,他浑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戾气,举手投足都是道上混出来的狠劲。
他身边,还坐着一位妆容精致、气质温婉的女人。
我强压下心头的波澜,扯出一抹熟练的娇柔笑容,说出那句早已烂熟于心的客套话:
“赵堂主,人家想死你啦——”
话音落下,包厢里的目光各异,有惊艳,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赵权伸手将我拽到他腿上,油腻的手掌在我腰间肆意游走。
顾临深盯着我的眼神,从最初的震惊,渐渐转为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我知道,他一眼就看穿了我情人的身份。
酒桌上,一群男人轮番劝酒,昂贵的洋酒一杯接一杯灌进我肚子里。
我也断断续续听出了顾临深和身边女人的关系。
女人叫叶诗宁,是顾临深门当户对的未婚妻,两人情投意合。
我突然想起我妈沈老师当年的话,跟混混纠缠没有好下场。
确实。
比如现在,我曾经的混混男友风光无限地搂着美人。
而我,却顶着未婚妈妈的名头,在给年纪能当我爸的男人做情人。
“赵堂主,别光顾着自己享受,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这位美人的手段啊!”
孙成说这话时,眼神黏在我身上,贪婪地在我胸前流连。
赵权是个精明的生意人,立刻看出了孙成的心思。
用一个玩腻的女人换条有用的人脉,这买卖划算。
所以即便他对我还有几分占有欲,也还是笑着把我推向孙成:
“孙堂主要是喜欢,尽管尽兴。”
我心里冷笑,脸上却依旧挂着谄媚的笑,乖巧地凑到孙成身边给他倒酒。
孙成被哄得眉开眼笑,直接掏出一沓现金甩在我脸上:
“小美人,天儿热,给你降降温!”
“这样吧,每十张钞票,你脱一件衣服,怎么样?”
包厢里顿时响起哄堂大笑,只有顾临深放下酒杯的动作格外沉重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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