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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林澈出现在了江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——“寰宇天地”的百达翡丽专柜前。
柜姐显然认识这位林家少爷，脸上堆着无比职业但也带着一丝微妙好奇的笑容。毕竟，这位少爷连续三天在苏薇薇公司楼下“献宝”的事，已经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传遍了。
“林少，您来了。”柜姐微微躬身，“您昨天电话里问的那款，我们确实没有现货了，那款星空腕表是**款，国内配额很少。不过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，“我们刚从总部协调到一块更稀有的，编号更好，是‘月相逆跳’特别版，公价要贵一百五十个W，但绝对物超所值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表盒，打开。
即使林澈对秦修远恨之入骨，也不得不承认，眼前这块表确实美得惊心动魄。深蓝色表盘如静谧夜空，月相显示窗精巧绝伦，比秦修远那块基础星空款，肉眼可见地高了好几个档次。
“就它了。”林澈眼皮都没眨，直接掏出黑卡。
柜姐脸上的笑容立刻真挚了十倍：“林少好眼光！我这就为您包装！需要刻字吗？”
刻字？
林澈想了想，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：“刻吧。就刻……‘ToMyEternalStar’。”
我的永恒星辰。
真够肉麻，够舔狗。
下午两点，苏薇薇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林澈特意选了个靠窗的显眼位置，深蓝色表盒就放在手边。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休闲西装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不少，但眼神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，依然如故。
他知道，苏薇薇每天下午这个时间，习惯下楼买杯美式。
果然，两点十分，苏薇薇和另一个女同事走进了咖啡厅。
看到林澈的瞬间，苏薇薇脚步顿住，脸上立刻罩上一层寒霜。她身边的同事也露出尴尬的神色，拉了拉她，低声道：“薇薇，要不我们换一家？”
苏薇薇咬了咬牙，这几天秦修远那边诸事不顺，心情本就烦躁，看到林澈更是火上浇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反而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林澈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站在桌边，声音冷硬，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？”
林澈像是被她的气势慑到，慌忙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拿起那个精致的表盒，双手递过去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：“薇薇，你、你别生气……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……是我不好，送的东西太廉价，配不上你……”
他打开表盒。
那块璀璨的“月相逆跳”星空腕表，在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下，流转着低调却毋庸置疑的奢华光泽。
周围几桌的客人和路过的白领，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，发出低低的吸气声。
“百达翡丽？！”
“那是……星空月相逆跳？我的天，这得多少钱？”
“林家少爷这是下血本了啊……”
苏薇薇也怔了一下。她当然认得出这是比秦修远那块更贵更好的款式。那一瞬间，虚荣心本能地被触动了一下，但立刻被更强烈的厌恶和警惕压了下去。
“林澈，”她声音更冷，带着嘲讽，“你以为送我一块更贵的表，就能改变什么？就能让我喜欢你？”
“不、不是的！”林澈急忙摇头，眼神“真挚”得让人心酸，“薇薇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起你昨天说，你喜欢……喜欢有品位的人戴的表。我不知道秦哥那块是不是你送的，但我想……我想送你一块更好的，只配得上你的……”
他这话说得“情真意切”，音量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附近竖起耳朵的人听清。
——昨天说喜欢戴那款表的人？
——秦修远的表是苏薇薇送的？
——林澈这是杠上了？要送更好的打秦修远的脸？
八卦的火苗瞬间在空气中噼啪作响。
苏薇薇脸涨得通红，一半是气，一半是羞恼。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秦修远戴的表了？这蠢货是幻听吗？！而且这话传出去，让修远怎么想？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她厉声打断林澈，“修远的表跟我没关系！我也从来没说过喜欢！林澈，把你的东西拿走！我不需要！看到你就烦！”
说着，她猛地一挥手，像是要扫开什么脏东西。
表盒被她手臂碰到，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好在盒子结实，没摔开，但也在光洁的地板上滑出去一小段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林澈“脸色一白”，像是承受了巨大的打击，踉跄着蹲下身去捡表盒，手指都有些发抖。他紧紧把表盒抱在怀里，抬头看着苏薇薇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那模样，活脱脱一个被心上人伤透了心还执迷不悟的痴情种子。
咖啡厅里安静极了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撇嘴，有人偷**照。
苏薇薇觉得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她再也待不下去，狠狠瞪了林澈一眼，转身就走，连咖啡都没买。
女同事连忙跟上。
林澈蹲在那里，抱着表盒，低着头，久久没有起身。
【叮！‘舔狗的祝福’被动效果触发！】
【目标：苏薇薇。关联对象：秦修远。】
【拒绝物品价值：极高。羞辱场景：公开、强烈。】
【霉运加持生成中……加持对象：秦修远（关联度更高）。霉运倾向：财物损失、事业受挫。具体形式：随机匹配中……】
成了。
林澈心中冷笑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脸上的悲伤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平静。他拍了拍表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从容地付了咖啡钱，在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中，离开了咖啡厅。
坐进车里，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拿出手机，切换到另一个不常用的社交账号，进入一个本地富二代和名媛聚集的匿名聊天群。群里正热闹地讨论着刚才咖啡厅的“直播”。
“**现场直击！林家舔狗又送百万名表，被苏薇薇当场打飞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比秦修远那块还贵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百达翡丽月相逆跳，我瞄了一眼，编号牛逼！”
“苏薇薇这也太狠了，好歹给人留点面子……”
“面子？人家眼里只有秦修远好吧？不过话说，秦修远那表真是苏薇薇送的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但林家舔狗那话……有意思。”
“秦修远最近是不是水逆？听说昨天表带断了掉酒杯里，今天又被‘情敌’用更贵的表隔空打脸？”
“我怎么嗅到了瓜田的气息……”
林澈匿名发了一条消息，迅速淹没在刷屏里：
“刚听我一个在秦氏工作的朋友喝多了说，秦总最近好像特别在意那块表，天天戴着，见重要客户都戴，是不是真有什么特殊意义啊？（吃瓜）”
发完，退出。
深藏功与名。
傍晚，六点。
秦修远脸色阴沉地坐在自己的迈巴赫里，前往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“云阙”，赴一个至关重要的晚餐局。对方是来自沪市的风投大佬，如果能谈成，不仅能缓解最近的资金压力，还能极大提振市场信心。
他特意换上了最得体的西装，手上戴着的，依然是那款已经维修好的基础款星空腕表。维修师傅说表带扣有点小问题，已经加固了。
他不能换表。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换了，反而坐实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。
车子平稳行驶。
秦修远揉了揉眉心。这几天真是邪门，先是项目合作方态度暧昧，接着股价莫名波动，然后手表出事，今天下午又听说林澈那个蠢货居然跑去送更贵的表，还说了些混账话……
苏薇薇打电话来解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他安抚了几句，心里却莫名烦躁。
那个蠢货，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！
“秦总，到了。”司机轻声提醒。
秦修远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好表情，换上温文尔雅的微笑，下了车。
“云阙”的包间私密性极好，中式风格，低调奢华。
沪市来的王总五十多岁，气质精干，目光锐利。寒暄过后，双方落座。
酒过三巡，气氛还算融洽。秦修远谨慎地介绍着秦氏的几个优质项目，王总听得认真，偶尔提问。
话题渐渐深入。
秦修远觉得时机不错，正准备提出合作的具体构想，王总的目光，却似有若无地，再次落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那块星空腕表。
秦修远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秦总这表，”王总笑了笑，语气随意，“挺别致。”
来了。
秦修远保持微笑：“小玩意，让王总见笑了。”
“听说，”王总端起茶杯，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，“秦总这块表，是红颜知己所赠？还引得林家的少爷，特意买了块更贵的，要‘只配得上’那位佳人？”
秦修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消息传得这么快？还传得这么歪？
“王总说笑了，”他迅速调整，“都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。我和林少有些误会，至于这表，纯粹是个人喜好。”
“哦？”王总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，“秦总别介意，我这个人，比较相信细节。一个男人，在关键时刻戴的表，多少能看出点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有所指：“是定力，是品味，还是……被外物所累？”
秦修远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听懂了潜台词：你连一块表引发的桃色风波和竞争对手的幼稚挑衅都处理不好，甚至让它影响到公众形象和谈判场合，我怎么能相信你能稳妥处理数亿级别的投资？
“王总，这确实是个误会，我可以解释……”秦修远急忙道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咔。”
又是一声轻微的，几乎不可闻的脆响。
秦修远手腕一轻。
在对面王总骤然凝滞的目光中，那块刚刚“加固”好的星空腕表，表带扣再次毫无征兆地崩开！
这一次，它没有飞向红酒杯。
而是直直向下，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精准地掉进了秦修远面前那盅刚上的、滚烫的佛跳墙里！
浓稠的金黄色汤汁溅起，几点油星落在秦修远昂贵的西装袖口和雪白的餐布上。
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那盅佛跳墙，还在微微冒着热气。表盘在汤汁中半沉半浮，星空表盘映着油光，显得滑稽而狼狈。
秦修远的脸色，从青到白，再到涨红，最后一片死灰。
王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放下筷子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，动作缓慢而清晰。
“秦总，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看来，你今天的心思，确实不在这儿。”
“这顿饭，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合作的事情，我们再考虑考虑。”
“我还有些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对脸色惨白的秦修远微微颔首，带着助理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。
门轻轻关上。
秦修远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！
碗碟震颤。
他盯着那盅泡着自己手表的佛跳墙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里翻涌着暴怒、屈辱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惊惧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
一次是巧合，两次呢？
还是在这种关键场合！
林澈！一定是那个扫把星！自从他这几天频繁出现，自己就没遇到过好事！
他喘着粗气，拿出手机，屏幕解锁，几条推送消息恰好弹出来：
《惊！江市富二代为爱狂掷千万名表，惨遭当众拒绝！》
《秦氏少主谈判席上再出糗？名表二度‘**’疑云》
《三角关系白热化？细数近期秦氏股价波动背后的情感纠葛》
“啊——！”
秦修远再也控制不住，低吼一声，将手机狠狠掼在地上！
屏幕碎裂。
与此同时，城市另一端的某个高端酒吧卡座里。
林澈正“醉眼朦胧”地揽着一个平时不太熟、但以嘴碎著称的富二代的肩膀，大着舌头哭诉：
“兄弟……你说……我到底哪里不如秦修远？”
“薇薇……薇薇说她只喜欢戴那块表的人……”
“我买了更好的……她看都不看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觉得……觉得我没品位……不配戴好表？”
“秦修远就有品位……他的表就有品位……薇薇就喜欢……”
他哭得“情真意切”，鼻涕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反复念叨着“表”“品位”“薇薇喜欢”。
那富二代一边敷衍地安慰，一边眼神发亮，手机在桌下飞快地打字，在各个群里同步直播这“第一手猛料”和“舔狗の心碎语录”。
不到半小时，各种衍生谣言甚嚣尘上：
“破案了！苏薇薇是腕表控！只爱戴百达翡丽星空的男人！”
“秦修远靠一块表拴住女神，林家舔狗豪掷千万未能破防！”
“难怪秦修远天天戴不肯换，原来是定情符咒啊！”
“这下秦修远压力大了，表一坏，女神是不是要跑？”
这些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，结合秦修远今晚谈判失败的传闻（已有“云阙”服务生匿名爆料），变得越发离奇可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