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我被继兄的好兄弟包养过。他认为是我的出现，导致了他和白月光的决裂。两年里，他不遗余力、不分场合地折腾我。白月光回国那天，他为了让白月光出气。逼我下跪，将红酒倒在我的头上。又一巴掌扇聋了我的左耳。最后撒了满地的钞票，让我滚蛋。我跪在地上把钞票一张张捡起来、擦干净。然后滚出了他的视线。可后来，男人却发疯一般找到我，眼眸猩红。「乖囡，捞够钱就跑路，谁教你的？」我和傅晓澄的相识，源自一个低劣的恶作剧。18 岁那年，抚养我长大的奶奶检查出胃癌。我走投无路，只能去求生父黎景明。豪华别墅里，我话还没说完，他就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。哗啦啦地甩了我一脸。「一把年纪了，还治什么？」

「这笔钱就当我给她的丧葬费，别再来找我了。」江南的风和雨都是柔软的，就像黎景明甩过来的那叠钞票。抽在脸上，不疼，却冷得人发抖。陆知章追了出来，坐在跑车上笑得玩世不恭。「便宜妹妹，怎么哭得这么惨？」「不就是要钱吗？上车，哥给你指条明路。」夜店卫生间的门半掩着，男人正背对着我们，弯腰呕吐。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，即使是这样狼狈的姿势，也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。

「放心吧好妹妹，就冲你这张脸，你什么都不做，他也会上钩。」陆知章用力推了我一把，靠在走廊墙壁朝我微笑，眼神中满是算计和冷漠。他给我开价 5 万，要我「拿下」那个男人。男人就在这时候抬起头，我呼吸一滞。他长得太好看了，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霓虹灯从他头顶洒下，落在他的眉眼间，睫毛微微颤动，投下一片阴影。像是一幅笔触凌厉又优雅的画作。他看见我，眼神涣散了一瞬。然后一把将我拖进了隔间。狠狠吻了下来。酒气和腥臭味充斥着我的口鼻，我拼命挣扎，却根本无济于事。

他把我按在冰冷的隔板上，反手锁上了卫生间的门锁。衣衫碎裂声不绝于耳，疼痛来得猝不及防。绝望像是潮水，一点一点将我吞噬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，淹没了所有的求饶和哭泣。事后，傅晓澄一边整理衣服，一边借着灯光看我裙底的血迹，皱了眉。他伸手，擦去我眼角的泪痕，用西装外套裹着我打横抱起。我浑身发软，又惊又怕，声音沙哑破碎：「……去哪？」「对你负责。」他抱着我上了楼上的酒店房间，拿走了我的身份证。等消息的时候，又把我按在床上要了两回。我不确定我是哭晕的还是疼晕的。等醒过来的时候，傅晓澄正在对着电话发脾气。他骂了一句粗口，愤怒地砸了手机。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，傅晓澄转过头来。他看着我，像是看见什么好笑的东西，唇畔勾勒出讥讽的笑意。我心中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屈辱，咬唇冲进浴室。水声哗哗落下，我跪在地上抱着自己不停地哭泣。玻璃门外，傅晓澄修长的身影覆在门板上。「别装了。」「黎雾，籍贯江西上饶，复大药学系大二学生，家里有个生病的奶奶，还有个……吃软饭的爸。」「昨晚陆知章带你来，就是来给我下套的吧？」

我愣在原地，水珠滴滴答答落下，和他嗓音中的嘲讽融合在一起，让我无地自容。「真遗憾，昨晚说对你负责的话，不作数了。」「玩我是吧？行啊，三十万一个月，玩到我腻为止。」……听说，陆知章把傅晓澄和我的照片，发给了裴清荷。对方气得拉黑了傅晓澄，登上了去维也纳的飞机。傅晓澄因此大发雷霆，发疯一般折腾了我好几天。但最后，我拿到了陆知章给的 5 万，也拿到了傅晓澄给的 30 万。凭着这笔钱，我把奶奶从上饶转到了沪市。我骗奶奶说是黎景明给的钱。她默默抹了一把眼泪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我开始了三头跑的日子。医院、学校、公寓。傅晓澄需求大，玩得花。大概也是因为心里堵着一口气，变着法儿折腾。公寓阳台、别墅花园、高尔夫球场、马场，甚至停车场、总裁办公室。只要他来了兴致，我就要随叫随到。笑容恶劣，手段过分。可奶奶的病确实有了起色。住进了傅氏旗下的私立医院，找了最好的医生、用上了最好的药。调养了一段时间，入冬前，奶奶动了手术。病灶顺利切除。傅晓澄还在医院附近给我买了一套两居室。让奶奶安心留在了沪市。

我陪伴在奶奶身边，心里充满了感念。对傅晓澄愈发予取予求。除夕那天晚上，我陪着奶奶吃完年夜饭，手机突然震了两下。【下楼。】我从阳台探出去看了一眼，那台熟悉的迈巴赫就这么停在了楼下。傅晓澄靠在车边，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。奶奶笑着问我：「是不是男朋友来找你玩？」我脸颊一红，又不想让奶奶担心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「去吧，年轻人不都讲究什么跨年吗？玩去吧。」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傅晓澄面前，却被他张开大衣搂进了怀里。柑橘香扑面而来，我被一阵温暖妥善包裹。尽管已经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事，此刻，依旧心跳如擂鼓。我仰头看着他：「怎么这个时候过来？不用陪家人吗？」他低声笑了笑，单手扣住我的后颈吻下来。不同于以往，这个吻温柔、缠绵、克制。「想你了，就来了。」他喘息着退开半寸，把我转过身去，从背后抱着我。手里变戏法似得变出一把仙女棒。火花噼啪作响，火光照亮了我的眼睛。「乖囡，许个愿。」昵称被他含在唇齿间，掺着三两分沪音，不紧不慢的，低沉又撩人。我耳垂发红，嘟囔道：「又不是流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