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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涵怡看不过去，抢过来打开。热气混合着香气飘出来，是她找酒店厨房现做的鸡汤小馄饨。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他吃馄饨的轻微声响。月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面划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“成涵怡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下周的智能家居展，”他抬头看她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，“客户我让给你。”
她一怔：“为什么?你不是说要抢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勾起嘴角，“我发现我好像真挺喜欢你的。喜欢到……觉得赢不赢你，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成涵怡心跳如鼓，面上却嗤笑：“苦肉计?”
“是真心话。”他放下勺子，用没受伤的右手，轻轻握住她放在床边的手。
掌心温热，指腹有薄茧。
“所以，成涵怡**，”他看着她，声音低沉温柔，“我能正式申请，从‘竞争对手兼追求者’，转正为‘男朋友’吗?”
窗外有夜鸟掠过，发出扑簌声响。
成涵怡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她应该抽回手，应该嘲讽他，应该维持着成氏继承人的骄傲和冷静。
但她听见自己说：
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还有，”她反手，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，“下次再受伤不告诉我——”
“我就让你另一只手也打石膏。”
段亦瑶愣了一秒，随即大笑起来，笑得扯到伤口，龇牙咧嘴也不停。
那一瞬间，成涵怡忽然觉得，也许这场始于竞争和算计的靠近，真的可以开出一朵不一样的花。
哪怕它长在悬崖边，哪怕它需要穿过荆棘。
她也想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