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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音，像一声清脆的号令，宣告着陈默新生活的开始。
他没有立刻投入工作，而是不紧不慢地喝完了那杯黑咖啡。
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却让他感觉无比清醒。
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，不是修复那个漏洞，而是给自己换个地方。
那个充满了压抑和妥协气息的出租屋，他一天也不想多待。
揣着刚刚到账的“启动资金”，陈默直接走进了一家房屋中介。
“你好，我想租个房。”
“要求很简单，朝南，有大阳台，安静。”
中介小哥很热情，立刻推荐了好几个房源。
陈默只看了一个，就定了下来。
那是一个位于老城区顶楼的单身公寓，带一个巨大的露台。
虽然装修有些旧，但打扫得窗明几净。
最重要的是，推开门，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洒满整个房间。
他当场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和押金，拿到了钥匙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以前的他，买一斤水果都要比价半天，反复权衡。
现在，他只在乎自己高不高兴。
这种感觉，该死的爽。
搬家很简单，他所有的家当就是一个行李箱和那个刚从公司抱出来的纸箱。
把东西往角落一扔，陈-默去楼下超市买了一堆速食食品和几打啤酒，然后把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床上。
他什么也没干，就那么躺着，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。
从中午，到黄昏。
手机一次都没响过。
没有催命的工作电话，没有甩锅的同事信息。
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自己。
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，拉开拉环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这就是自由。
直到夜幕降临，他才慢悠悠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。
邮箱里，鼎盛集团的电子合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条款和他提的要求一模一样，甚至在报酬上，还主动上浮了百分之十。
署名是刘峰，鼎盛集团的执行总裁。
陈默花十分钟仔细看完了合同，签下了自己的电子签名，回传了过去。
几乎是同时，刘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陈先生，合同收到了。效率真高。”刘峰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。
“钱也收到了。”陈默的回答言简意赅。
“哈哈哈，好，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。”刘峰笑了笑，“那项目的事情……”
“给我最高权限的管理账号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会给你第一版解决方案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刘峰有些惊讶。
“就这么快。”陈-默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挂了电话，不到五分钟，一个加密邮件发了过来，里面是项目的后台登录信息。
陈默登录后台，熟悉的界面和代码扑面而来。
他没有急着去修改那个致命的漏洞。
而是先花了一个小时，把整个项目的代码架构和数据流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就像一个高明的医生，在动刀前，必须对病人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。
他发现，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张伟那个蠢货，不仅仅是强行用了一个不兼容的缓存协议。
他在项目的底层逻辑里，埋了无数个“雷”。
很多代码模块的调用关系都是错的，数据接口也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。
现在这个漏洞，只是引爆了第一颗雷而已。
就算他修复了，用不了多久，第二颗、第三颗雷也会相继爆炸。
到时候，整个项目都会彻底瘫痪。
陈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。
张伟这是想干什么？
在项目里故意埋雷，等出事了再跳出来扮演救世主，以此来要挟客户或者公司？
真是个天才。
可惜，是个自作聪明的蠢材。
他留下的这些“雷”，手法拙劣，痕迹明显，稍微有点水平的程序员都能看出来。
陈默没有去拆这些雷。
拆了，吃力不讨好，还等于是在帮张伟和他的前公司擦**。
他要做的是，绕过这些雷区，重新建一条高速公路。
他新建了一个代码分支，开始重构核心功能模块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简洁而高效的代码从他手下流出。
没有多余的注释，没有花哨的技巧。
每一行代码，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，直击要害。
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。
在那个压抑的公司里，他一直被要求写出各种臃肿、冗余、便于“管理”却效率低下的代码。
他的才华，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雄鹰，从未真正舒展过翅膀。
而现在，笼子打开了。
凌晨四点，陈默伸了个懒腰。
核心模块的重构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。
剩下的，都是一些收尾工作。
他把修改后的方案打包，加密，发给了刘峰。
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：
“第一版方案，暂不建议上线，仅供预览。原系统存在多处底层逻辑错误和安全后门，建议废弃。”
做完这一切，他关上电脑，走到露台上。
城市的另一头，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，反而精神亢奋。
这种完全由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觉，太让人着迷了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所谓的内耗，就是你明明有能力造一艘火箭，却被迫在泥地里玩泥巴，还要假装很开心的样子。
而拒绝内耗，就是直接告诉所有人：
老子要去造火箭了，你们这堆泥巴，自己玩去吧。
他正准备回屋睡觉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是刘峰的回信。
这么早？
陈默有些意外，点开了邮件。
“陈先生，我虽然不是技术出身，但你的方案，我只看了一眼，就感觉到了不一样。”
“简洁，直接，像一把手术刀。”
“你说的底层逻辑错误和后门，能详细说明一下吗？这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陈默想了想，回复道：
“可以。但不是通过邮件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需要和你当面沟通。另外，我建议你带上你们公司的法务。”
他知道，他发出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技术解决方案。
更是一份足以将他前公司送上绝路的证据。
这份大礼，他要亲手送出去。
而且，要卖个好价钱。
刘峰的电话立刻就追了过来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陈先生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！时间地点你定！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市中心的云顶咖啡厅。”
“好！一言为定！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太阳，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张伟，王总，你们大概想不到吧。
你们用来把我推下悬崖的那块石头，现在，成了我向上攀登的垫脚石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陈默，你很好。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号码很陌生，但语气却很熟悉。
是张伟。
陈默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，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。
后悔？
他只后悔，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