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只没有执念却残留世间的小鬼。
她总嫌我比一般鬼魂呆傻。
却在我离开的时候泣不成声。
三十九度的天,房间里却只有十八度。
活了二十几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活见鬼的那只“鬼”。
床上的女生跟我大眼瞪小眼,似乎忍无可忍了,冲着我大吼,“你能不能换个房间待着,你知不知道我爸妈都以为我得空调病了!”
不开空调都得被这小鬼的冷气冻死。
我非常委屈的缩在角落里,努力把冷气往回吸,却无济于事,可怜兮兮的抱头,“可这明明是我的房间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那女生直接横我一眼。
“不不不不不不,你的,你的房间。”
“哼!”她甩过头,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。
我小心翼翼的缩进衣柜。
唉,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把其他房间当杂物间了。
女生叫道卦月,跟她名字很合拍,她是个有阴阳眼的道士,同时还是个推崇社会主义科学的学生。
嗯……有点怪。
如大家所见,我是只阿飘,没什么身份背景,就是个好不容易熬出头结果煤气泄露把自己毒死的孤儿。
这屋子是照顾我的院长妈妈帮我卖出去的,钱都投到各个福利院去了。
因为我的事她还特地召开了一次消防会议,拿我做反面教材一遍遍讲给那些似懂非懂的小朋友听。
事后又抱着我最爱吃的瓜果到我墓碑前放好,眼里含泪骂我没点常识。
道卦月是在屋子低价出售时找上来的,二话不说交了钱。
还当着院长妈妈的面指着想扒拉煤气灶玩的我训斥,“再扒那个煤气我就把你团吧团吧扔出去!”
那几天晚上院长妈妈半夜睡觉睡一半都要爬起来骂一句,“不是,她有病吧?”
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,欻的一下赶紧钻卧室去了。
熟悉起来后,道卦月偶尔也会好奇的问我怎么不去投胎,她说一般没法投胎的鬼都是有什么执念在。
我冥思苦想了许久,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说,“换一个智能电磁炉?”
“……”
那天晚上,兴许是被无语住了,道卦月死活不理我,也不给我烧根香吃。
任由我以各种阴暗扭曲的姿势在她面前闹腾,都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电脑。
最后我百无聊赖的把她刚发芽的小番茄吹死了,被她揍了一顿才算消停。
我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留恋在世间,我没什么朋友,比较亲近的院长妈妈过得很幸福,福利院也一天比一天好,因为卖我屋子的钱,好几个成绩很好的孩子得以住宿去较远但是更好的学校就读,我很高兴。
“难道执念是你的亲生父母?”道卦月看了我一眼。
我却摇摇头,“我对他们没有印象,而且有院长妈妈,她对我很好。”
道卦月问我想不想投胎。
我摇摇头说不想。
她问我为什么。
我答,没玩够。
道卦月沉思起来,似乎有些苦恼。
但很快她就没时间苦恼了。
这天回来,她怒气冲冲的打开电脑,输入一大串我看不懂的东西,然后他们学校整个论坛就被封了。
我瞠目结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