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乔雨？”他叫了一声。

没人回应。

傅晏池皱眉，快步走向厨房。空无一人。他又走到书房，推开门——同样空荡。只有电脑主机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屏幕上是系统默认的壁纸，干净得像从未有人用过。

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回到客厅，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茶几上。那里放着一只白色毛绒玩偶，和一个白色的信封。玩偶是定制的，眼睛用深蓝色的丝线绣着，和苏晚的一模一样。信封上没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字，是乔雨的笔迹，清秀却疏离：

“傅先生，合约已到期，祝好。”

傅晏池拿起信纸，指节用力到泛白。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随后猛地将纸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向茶几。玩偶被震得翻了个身，面朝下趴在那里，像一具无声的尸体。
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助理的电话。

“封锁所有机场和车站，找出乔雨的行踪。现在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

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，但立刻应下。傅晏池挂断电话，大步走向卧室。

衣帽间里，属于乔雨的那一侧被清空了。她带来的那些衣服、鞋子、首饰，全都不见了。衣柜里只剩下他送的那些昂贵礼服，整整齐齐地挂着，像一场无声的嘲讽。

他打开抽屉，里面空空如也。乔雨的护照、学位证、银行卡……所有能证明她存在过的痕迹，都被带走了。

傅晏池站在衣帽间中央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走到书房，打开乔雨的笔记本电脑。系统启动，桌面干净得刺眼。他检查硬盘，发现所有个人文件都被彻底删除，连回收站都清空了。

他用力合上电脑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傅总，查到了。乔小姐于今天凌晨三点十分乘坐航班CA968飞往京北，已起飞。”

傅晏池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
京北。

她去了京北。

他盯着那两个字，忽然想起乔雨昨晚在餐厅说的那句话：“只是有点冷。”

原来不是冷，是解脱。
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街道。车流、行人、雨后的积水反射着灰白的天光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可他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

乔雨走了。

不是暂时离开，不是赌气出走，而是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
傅晏池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暴怒还在燃烧，但底下，某种陌生的情绪正在慢慢渗出来——一种冰冷的、让他手指微微发颤的失控感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那只趴着的白色玩偶上。

他走过去，把它捡起来，捏在手里。玩偶的绒毛柔软，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掌心。

飞机正在下降，云层被撕开，露出下方城市模糊的轮廓。

乔雨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京北的天空是灰蓝色的，不像伦敦总是阴雨连绵。她慢慢坐直身体，感觉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十几个小时的飞行，她几乎没怎么睡，但此刻却异常清醒。

空乘的声音在机舱里响起，提醒乘客们系好安全带。乔雨伸手，将安全带扣进卡槽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她看着窗外越来越清晰的街道和建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