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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哀求，在沈清弦看来，却成了执迷不悟的纠缠。
他的耐心终于告罄。
「够了！」他厉声喝道，「我不想再说第二遍！你若再不走，就休怪我无情！」
他身后的苏绾绾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快的像一阵风。
但我看见了。
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我的心，彻底沉了下去。
原来，我在他心里，真的什么都不是。
比不过他青梅竹马的一滴眼泪，比不过她一句轻描淡写的构陷。
也好。
道士的符剑伤了我的根基，我需要时间修养。
留在沈府，只会被苏绾绾抓住更多机会，请来更厉害的人对付我。
我从地上爬起来，拖着一条几乎断掉的后腿，一步一步，艰难的往外挪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血，从我身后拖出长长的一道，刺目又狼狈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怕一回头，看到他没有丝毫挽留的眼神，我会连离开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在城郊的一座破庙里安顿下来。
灵狐的自愈能力很强，但道士的法器蕴含天雷之力，伤口愈合的极其缓慢。
整整一个月，我才勉强能化作人形。
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，走几步路便会气喘吁吁。
这一个月里，沈清弦一次也没有来找过我。
倒是苏绾绾，像一只炫耀胜利的孔雀，来过一次。
她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，里面是我最讨厌的烧鸡。
「狐狸精，怎么，还没死呢？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「清弦哥哥让我给你送些吃的，他这人就是心软，对你这种不知好歹的畜生，都还念着几分旧情。」
我靠在神像的基座上，冷冷的看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我知道，沈清弦不可能让她来。
这不过是她又一次的耀武扬威。
「怎么，不说话？被打傻了？」苏绾绾见我不理她，有些恼怒，一脚踢翻了食盒。
烧鸡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，」她蹲下身，凑到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，「你想让清弦哥哥入朝为官，光宗耀祖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。」
「朝堂是什么的方？是吃人的的方！他那样干净的人，进去了，只会粉身碎骨！」
「我爱他，所以我要保护他。只有让他远离朝堂，他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。」
「而你，」她猛的抬高了声音，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，「你就是那个引诱他走向绝路的妖物！只要有你在一天，他就不会安分！所以，你必须死！」
我终于明白了她的逻辑。
一种偏执到疯狂的，自以为是的爱。
她以为让沈清弦当一个碌碌无为的富家翁，就是保护他。
却不知，对于苏振邦那样的奸佞来说，沈清弦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种威胁。
只因当年，沈清弦的父亲，前朝御史，便是因为弹劾苏振邦而惨遭灭门。
沈清弦是唯一的幸存者。
苏振邦怎么可能放任这根眼中钉、肉中刺，安然无恙的活下去？
「你以为你是在爱他？你是在害他！」我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沙哑的厉害。
「闭嘴！」苏绾绾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「你一个畜生，懂什么叫爱！我告诉你，下次，我就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了！我会请来天师道的张天师，让你形神俱灭！」
她说完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我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跟一个疯子，是讲不通道理的。
我必须尽快养好伤，回到沈清弦身边。
苏绾绾的「保护」，只会将他推向更危险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