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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书房坐了一夜。
天亮了，我都没有感觉。
脑子里反复播放着监控里的画面。
他亲吻那个女孩的脸。
李静挽着他的胳膊。
他们看起来那么幸福。
那我呢？
亮亮呢？
我们算什么？
被他圈养在另一头的宠物吗？
心口的位置，不是疼，是空的。
像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。
我没有哭。
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两年来的所有委屈和思念，此刻都变成了恶心。
我起身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，一口气喝完。
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我清醒了一点。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绝对不能。
我回到电脑前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。
开始复制监控录像。
从两年前的第一天，到今天。
所有的视频，尤其是那些他出现的，他和李静出现的画面。
我需要证据。
最完整的证据。
正忙着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，让我觉得无比讽刺。
老公。
是周浩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我看着那两个字，看了足足有十秒。
然后，我划开接听键。
周浩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里。
背景是一片黄土地和简易的板房。
他好像瘦了，也黑了。
演技真好。
“晴晴，起了吗？”
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柔。
“嗯。”
我发出一个单音节，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“怎么了？声音不太对，没睡好？”
他关切地问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很想笑。
“做了个噩梦。”
我说。
“别怕别怕。”
他立刻安慰我。
“是不是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？再坚持坚持，我就快回去了。”
回去？
回哪个家？
我心里冷笑。
“亮亮呢？”
他问。
“还在睡。”
“这小子，有没有想我啊？”
他说着，脸上露出慈父的笑容。
我看着他的笑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嗯，想你。”
我说。
“他昨晚还说，梦到你了。”
周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是吗？这小子，跟我心有灵犀啊。”
“我也想你们，在这边吃不好睡不好，天天想。”
他说着，还叹了口气。
“最近项目有点麻烦，可能还要投点钱打点一下，不然进度要拖。”
他终于说到了正题。
过去两年，他以各种理由，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了将近五十万。
那是我全部的积蓄，还有我父母给我的钱。
我一直以为，那是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。
现在我明白了。
那是为了他和他另一个家的生活。
“要多少？”
我平静地问。
“可能……要十万左右吧，这边的人胃口大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我这边周转一下，你看你那边方便吗？”
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写满“真诚”和“无奈”的脸。
心里的那个空洞，被一种冰冷的、坚硬的东西填满了。
是恨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我今天就去银行给你转。”
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晴晴，你真是我的好老婆，等我回去，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和孩子。”
补偿？
我慢慢地，扯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等着你回来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，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周浩。
李静。
我会让你们知道，背叛我的代价。
我会让你一无所有。
我会让你们，身败名裂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律师事务所的电话。
复仇，现在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