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府邸很空。
他的生母原是不受宠的贵人,只是占了个先机,才得了太子之称。
生母去世后,太子夹着尾巴活着,每天周游于世家间,最后笼上了我们段家。
可原本不能生的皇后忽然老蚌生珠,我爹是个人精,立马察觉到,太子之位未必稳固。
他让我长姐陪太子胡闹,私下里,却一直在趟皇后那条路。
所以太子不喜欢我是正常的,他要讨好我长姐已经够累了,再来个我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
我在太子府住了三天,宫女文琴脾气颇凶,动不动就训我不懂规矩。
我从前在府中跟下人一般,吃饭、干活儿、倒夜香,哪里知道什么礼仪规矩?
平白的吃了好多抱怨。
可我心里还是高兴,起码来到这,可以吃上热饭,睡个好觉。
夜里再不用担心屋子漏风,也不用担心有陌生人爬进来。
但我忘了,陌生人不会爬进来,太子会。
有天晚上我睡的迷糊,忽然发现帘帐被人掀开,太子一脸阴沉站在床边。
“段春,你怎么连名字都那么难听!”
外面大雨瓢泼,他身上湿哒哒的。
显然是在哪儿受了气。
我被寒风惊得瑟缩,又怕他迁怒。
只能忙不迭跪起来。
“我、我小娘说我生在春日,她不识字,只能帮我取这个名字。”
“殿下若是不喜欢,那奴改一个,可以吗?”
傅礼昭冷哼一声:“不准改,就这么叫着。”
他居高临下看我:“你说你小娘给你取名,那她人呢?我怎么记得,丞相府没娶过妾室,如今后宅也只有相府夫人一个。”
我爹当然没娶我小娘。
他只是在办差时遇到我小娘乞讨,贪恋她美色,把人带回来后,睡完就不管了。
我小娘跟我一般点背,怀孕也跟条狗似得被人欺辱。她比我更惨,她哪怕生了孩子,还是被相府夫人送给别人磋磨死了。
我头垂得低低的:“我小娘已经死,她、她生了重病,死在我五岁的时候。”
其实我本来也该被一起弄死,长姐说,她缺一个活人娃娃,才留住了我。
傅礼昭不说话了,他背手看了半晌,扭头就走。

连载中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