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用说?早就不顺眼他们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。”
何金隆站在原地,拳头紧紧攥着。
这真的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温岚吗?
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决绝?
他心中翻江倒海。
可转念一想,他忽然冷笑一声。
装!
接着装!
无非是想引起他的注意,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哼,想得美!
温钰珊站在不远处,眼睛猛地一亮。
温岚居然真的退了婚!
婚约一退,金隆哥哥就是自由之身了!
这意味着,轮到她了!
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。
然后迈着轻盈的小步,楚楚可怜地凑了过去。
“金隆哥哥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然甩在她脸上!
“你个贱人!要不是你瞎出主意,背后煽风点火,能闹成这样?”
何金隆怒目圆睁。
“你看看现在!婚礼当场被退,脸都丢尽了!你还敢在这装可怜?你就是个扫把星!灾星!从今往后,少给我出现在眼前!”
赵琴站在一旁,看着何金隆对温钰珊又打又骂,却一句话也没说。
最终,她再也忍不下去,张嘴就骂了个痛快。
“装什么装!刚才不是挺横的吗?现在被打脸了才知道疼?活该!谁让你们自作聪明,算计别人!老天开眼,报应来得快!”
温钰珊一个没站稳,踉跄着差点栽倒在地上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捂住那火辣辣发烫的脸颊。
平日里,她舍不得吃一口白面。
可这些她全拿出来,一丁点都不剩,就为了讨好赵琴。
每次吃饭,赵琴总是一边夹菜,一边笑眯眯地说:“我家儿媳最孝顺了,比亲闺女还贴心。”
现在呢?
何金隆下意识地伸手,想要拉她一把。
他的手指刚伸出去,指尖离她的袖子还差一点点。
可就在这时,他低头看了看她身上沾满泥浆的衣裳。
他眉头一皱,手悬在半空,僵了两秒,终究没有碰上去。
温钰珊怔住了。
下一秒,她眼睁睁地看着何金隆被赵琴一把拽住胳膊,拖着往村口走。
“真他妈烂透了!”
温钰珊终于爆发了。
搞成这样,全怪温岚!
装贤惠、扮大度,背地里尽使阴招,害她被赶出家门。
还让她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。
这笔账,她绝不会放过!
正恨得牙痒痒,她一抬眼,却突然愣住了。
就在她脚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,一头大肥猪正四脚朝天躺在地上。
她愣了一秒,心跳猛地加快。
眼神从茫然到震惊,再到狂喜。
天啊,这么大一头公猪!
少说也得有三百斤!
在温家,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杀一头猪,每家分一小片肉,还得按人头算。
可现在这整头猪,毛都没掉一根,就这么躺在她面前!
左右飞快地瞄了一眼。
没人!
二话不说,她立刻扑上去,双手抱住猪腿,用尽全身力气往草丛深处拖。
终于,她连拖带拽,把猪弄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。
她喘着气,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那枚祖传的玉佩。
这是她娘临死前塞给她的,说是能通阴阳。
她一直不信,直到那天意外触发了空间。
她低声念了几句口诀,指尖渗出一滴血,滴在玉佩上。
玉佩微微发烫,一道微弱的光闪过。
那头三百斤重的肥猪,瞬间消失了。
搞定后,她拍了拍手,又低头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。
离开时,她嘴角悄悄翘了起来。
另一边,赵琴骂骂咧咧走了半路。
忽然,她脚步一顿,脸色一变。
猪呢?
她猛地回头,身后空荡荡的。
何金隆心情差,刚才被她骂了几句,早就甩开她自己先回去了。
猪呢?
不是说好一起抬回去吗?
她没辙,只好转身往隔壁张家跑,借了辆平板车,吱呀吱呀地推着,风风火火往回赶。
一路上骂声不断,恨不得把温钰珊祖宗八代都骂一遍。
可等她气喘吁吁地冲进茅草屋,一脚踹开门,当场傻了。
连根猪毛都没见着!
赵琴一屁股坐到了泥地上,嚎得撕心裂肺。
“哎哟我的天啊!哪个天杀的偷了我家的猪!我辛辛苦苦喂了整整一年啊!这是要我命啊!要我命啊!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身子剧烈地颤抖着。
突然喉咙一紧,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……
给黑山岛送水,一直是何金隆的事。
他是岛上唯一拥有送水船的壮年汉子。
平日里虽懒散些,却也守着规矩。
按时按点把淡水从对岸运来。
每户收一分五厘,不多不少。
温岚只知道,近十来天,何金隆都没出现,码头边的储水罐早已干涸。
家家户户只能省着用水,洗脸都是一捧水反复擦几遍。
她只当是天气恶劣,船没法出海。
可也没人出来解释。
但到底咋回事,她也不清楚。
于是她特意问了几句,先是在井边跟张婶闲聊,又在村口碰上李叔,还特地去村长家门口转了一圈,终于拼凑出些真相。
这才知道,何金隆胃口越来越大,竟敢把水价翻了两倍。
从一分五厘涨到三分五厘。
这可不是小数目,对黑山岛这种靠捕鱼为生的小渔村来说,每一分一厘都关乎吃饭问题。
他竟敢狮子大开口,涨到三倍还多?
更过分的是,他并不立刻涨价,而是先把船停在码头不送。
任由大伙渴得嗓子冒烟,水缸见底。
然后,他就站在码头上,叼着烟卷,慢悠悠地说:“想喝水?行啊,三厘五,一桶不少,现在就付钱。”
岛上人穷,谁受得了?
他见没人服软,干脆故意拖着不送,逼大伙低头,摆明了要靠这招压垮全岛人的脊梁。
这下,温岚心里有了主意。
路瑾晏是她穿来这个世界后唯一信她、帮她的人。
若不是路瑾晏暗中相助,她早就被打死了。
如今她得站出来,做点什么。
而这何金隆的水霸行径,或许就是个突破口。
回家路上,她碰巧听见邻居嘀咕。

已完结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