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哪条法律规定律师不能住群租房?”
当时我跟他的梁子就结下了。
却没想到,后来我们从不对付的陌生人,成了恋人。
也难为靳仲廷一个富家公子哥,在我面前装了五年穷人。
我回过神来,身旁的靳仲廷已经在和他朋友谈笑。
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题,偶尔还会冒出我听不懂语言。
明明我和靳仲廷坐在一起。
可我却觉得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,将我们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他们聊了半天后,终于回归正题:给靳仲廷过生日。
苏茗拿出一个我看不懂的英文礼盒,带着笑意递给靳仲廷。
“仲廷,生日快乐!你身上这条廉价领带,带出去会被人笑话的。”
那条我认真攒了三个月钱,才买下的领带。
在他们眼里,只落个廉价二字。
包厢里闷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来。
我再也坐不下去,站起来:“靳仲廷,我不舒服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我看也没看靳仲廷,直接离开。
该死的靳仲廷。
凭什么,凭什么我们都分手三年了,我还要受你的气?
在这栋高级会所里,我拐了好几个弯才找到出口。
走出会所大门。
原本晴朗的天,又下起雨来了。
我站在门口停留了很久,而这次,靳仲廷依旧没有追出来。
等我再次睁开眼时,我又一次回到了出租屋。
我又一次重启了这一天。
我看见黑着脸的靳仲廷第12次说出那句话。
“顾颜夕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当服务员被开除……”
我打断他,冷静发问:“在你这位靳氏集团继承人的眼里,什么才算有出息?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靳仲廷的表情僵在脸上,那双总是带着讥嘲或淡漠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惊愕。
他眉头紧皱,声音很低:“谁告诉你的?”
我躺在床上,望着破旧发霉的天花板,轻扯唇角。
“靳仲廷,我们在一起五年。”
“这五年里,你看着我为了省几块钱挤公交、吃泡面,看着我为了涨两百块工资高兴得睡不着觉的时候,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?”
出租屋里静得出奇。
靳仲廷眸色沉沉看着我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良久,他轻启唇: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我的身份,但我早就不是什么靳氏继承人,在我决定自己出来开律所时,我就跟家里断了关系。”
“我也从来没取笑过你,这些年我们过得是一样的日子。”
“你大可不必把你失业的患得患失,发泄在我身上,跟我吵架。”
看,这就是大律师的口才,我根本说不过他。
靳仲廷见我不再说话,轻飘飘落下一句“起来吃早餐”就当没事人一样,转身去了厨房。
而我有了上一回的经验。
这次,我把那条会被人嫌廉价的领带,提前扔进了垃圾桶。
当靳仲廷再次朝我伸手要礼物时,我神色淡淡:“我没给你准备礼物,你看错了吧。”
靳仲廷拧眉,视线扫过空荡的电视柜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就连那趟为他庆生的聚会,我这次也没去了。
我才没兴趣再跟着去受一次辱。
靳仲廷深深看我一眼离去,出租屋的大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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