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完结我师父说，我是百年一遇的道门奇才。但他没告诉我，我们这一派的道术，
是基于量子力学和牛顿三大定律的。所以，当我第一次见到僵尸时，我掏出的不是桃木剑，
而是一本《高等物理》。那僵尸大哥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书，沉默良久，问我：“考研吗？
兄弟。”1我叫林风。是个道士。准确地说，
是个毕业于“九山物理技术学院（道法应用方向）”的道士。我师父，
也就是我们学院唯一的教授，临终前把道观传给了我。他说，我们这一脉，叫“格物派”。
讲究万物皆有其理，驱鬼降妖，本质上是能量守恒和物质转换。我当时觉得他就是扯淡。
直到我毕业后接了第一单生意。城郊一栋别墅，业主姓王，说家里闹僵尸。
我背着我吃饭的家伙就去了。一个八卦罗盘，其实是高精度地磁感应器。一柄桃木剑，
其实是尖端带静电发生器的碳纤维棒。还有一堆黄纸符，上面画的不是符咒，
是麦克斯韦方程组。我信心满满。毕竟是科班出身。一进别墅，阴风阵地。我打开罗盘，
指针疯狂旋转。“磁场紊乱，能量异常。”我喃喃自语。根据我派理论，
僵尸是由于特殊磁场导致人体生物电异常激活的现象。尸体僵而不腐，
是因为微生物活动被强磁场抑制了。所以，对付僵尸，关键在于“消磁”。
我循着磁场最强的方向，走上二楼书房。门一推开。一个穿着格子衫、牛仔裤，
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，直挺挺地站在书柜前。他面色青白，关节僵硬，
正一下一下地用脑袋撞书柜。“咚。”“咚。”“咚。”是僵尸，没错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
从背包里缓缓掏出我的法器。一本八成新的，《高等物理》。我将书庄重地捧在胸前，
口中念念有词：“无上天尊，能量守恒，动量不灭，质能合一！”念完咒，
我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把书猛地拍在僵尸的脑门上。“镇！”按照师父的理论，
知识的力量可以形成一种精神力场，干扰僵尸的生物电信号，使其“宕机”。
僵尸大哥停止了撞墙。他缓缓地，一帧一帧地，转过头来。青白色的脸上，毫无表情。
他盯着我，又低头看了看脑门上快要掉下来的《高等-物理》。空气死一般寂静。我有点慌。
难道是我的“法力”不够？这本书不够厚？就在我准备掏出更厚的《量子场论导引》时。
僵尸大哥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干涩、沙哑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“考研吗？兄弟。
”我：“啊？”僵尸大哥指了指书：“这本，我当年刷了三遍。不骗你，张老师的课后题，
一道比一道阴间。”我彻底懵了。这僵尸，怎么还聊上考研了？剧本不对啊！2我愣在原地，
大脑飞速运转。情况超出预料。格物派的教材里没写过僵尸会拉家常。
难道是生物电信号和我的脑电波产生了共振，形成了临时语言区？“你……是谁？
”我试探性地问。僵尸大哥叹了口气，动作依旧僵硬。“我叫王铁柱，生前是个程序员。
”“上周，我连续加班九十六个小时，为了一个项目上线。”“改完最后一个bug，
我站起来，眼前一黑，就到这了。”他指了-指自己的身体。“再醒来，就这样了。
脖子好硬，腰也直了，算是治好了我多年的颈椎病和腰间盘突出。”我听得目瞪口呆。
一个过劳死的程序员，变成了僵尸？这算工伤吗？“那你刚才撞墙干嘛？
”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王铁柱大哥一脸悲愤。“我电脑在那书柜顶上！
”他伸出僵硬的手指，指向高高的书柜顶端。“我人僵了，跳不上去，手也弯不了，
只能用头够。”“我得把我的代码传上云端！我的项目还没彻底完工！
”一种无与伦-比的敬业精神，扑面而来。我肃然起敬。“王大哥，节哀。”“节哀个屁！
”王铁柱大哥情绪激动，尸气都有点不稳，“我的代码！我一生的心血！
还有我D盘的学习资料！”我懂了。对于一个程序员来说，D盘比命重要。“所以，
你不是要害人？”“害人？我有那美国时间吗？产品经理还等着我出下一版需求呢！
”我收起了《高等物理》，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“王大哥，你这个情况，
属于非自愿性形态转化。我们道门，也是讲究人文关怀的。”我拍了拍胸脯：“别撞了，
伤脑子。我帮你拿。”我搬来梯子，爬上去，轻松取下了那个笔记本电脑。递给王铁柱。
他僵硬地接过，试图打开。但他的手指跟铁棍一样，根本没法操作触摸板和键盘。“啪嗒。
”“啪嗒。”戳了半天，屏幕都没亮。王铁柱大哥的脸上，流下了两行青色的……尸油？
“完了，我连代码都提交不了了。”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那声音，
蕴含着一个社畜对KPI最深沉的恐惧。我看着他，动了恻隐之心。“大哥，别急。
”我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APP。“我帮你叫个代驾……哦不，代操作。
”我熟练地在APP上下单：“需求：僵尸一名，手指僵硬，需代为操作笔记本电脑，
提交代码。预算：三炷香。”平台秒接单。“叮咚！黄大仙专业咨询已接单，
旗下金牌顾问黄三财即刻出发，请准备好评！”我看着手机屏幕，陷入了沉思。这年头，
连黄大仙都搞O2O平台经济了。这世界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。3不到十分钟，
窗外传来一阵“嗖嗖”声。一道黄影闪过。
一个穿着迷你西装、打着领结、梳着油头的小黄鼠狼，人立而起，出现在书房里。
它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。“您好，是林老板下的单吗？”小黄鼠狼口吐人言，声音油滑。
“我是黄大仙咨询的金牌顾问，黄三财。工号007。”它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，
递给我。名片上印着：黄三财，首席精怪顾问（CEA），
擅长：附身、托梦、小额财运加持、KPI考核优化。我接过名片，嘴角抽搐。
现在连精怪都卷成这样了吗？“黄顾问，幸会。”黄三财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，
看向王铁柱。“这位就是客户主体吧？嗯，尸僵程度3.5，尸气稳定，意识清晰，
是优质客户。”它一边说，一边拿出一个小本本记录。“需求是代操作电脑，提交代码，
对吧？这个业务我们熟。”“上个月刚给一个吊死鬼写完述职PPT。
”王铁柱大哥激动地“嗬嗬”两声。黄三财摆了摆爪子：“别急，王先生。我们是专业团队。
先签合同。”它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。《三界灵体信息技术服务外包协议》。
我凑过去一看，甲方是王铁柱，乙方是黄大仙咨询。服务内容、价格、违约责任，
写得清清楚楚。“我们收费是三根高级檀香，或者等价的烧鸡一只。考虑到王先生行动不便，
支持微信或支付宝支付。”黄三财打开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迷你二维码。
王铁柱一脸茫然。他上哪儿找手机去。我叹了口气：“我来付吧。
”扫码支付了一只烧鸡的钱。黄三财的手机立刻“叮”地一声：“到账二十元。
”它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，合作愉快。现在开始服务。”黄三财跳上桌子，打开电脑。
它那小小的爪子，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快出了残影。“哟，用的还是Python？
有点追求。”“这个架构……啧啧，有点臃肿啊。你这个接口封装得不太行啊，王先生。
”“内存泄漏了，哥们。你这上线了不得被老板骂死？”黄三财一边敲代码，
一边进行技术点评。王铁柱大哥在一旁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想反驳，但嘴笨，急得直跺脚。
“搞定！”不到五分钟，黄三财敲下回车键。“代码优化了15%，
顺便帮你把bug也改了。上传成功。”它合上电脑，一脸“我就是这么牛”的表情。
王铁柱大哥激动得热泪盈眶，尸油流得更欢了。他对着黄三财，僵硬地鞠了个躬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黄顾问！”黄三财挥挥爪子：“小意思。记得给个五星好评，
附上三百字优质评论，下次给你打九八折。”它收拾好公文包，准备走人。“等一下！
”我叫住它。“林老板还有何吩咐？”我指着王铁柱：“他这个情况，你们平台能解决吗？
总不能一直当僵尸吧？”黄三财打量了一下王铁柱，沉吟道：“这个嘛，属于高端业务了。
叫做‘灵体形态重塑与轮回路径规划’。”“价格比较贵。得看他生前有没有积蓄，
或者家属愿不愿意支付了。”就在这时，王铁柱突然开口：“我不能去轮回！
”“我还有个心愿未了！”他情绪激动，尸气暴涨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。
“我那个黑心老板，剽窃了我的核心代码，申请了专利！
”“他还拖欠我三个月工资和全部加班费！”“电脑里有全部证据！我要让他身败名裂！
”王铁柱大哥的眼中，燃起了复仇的火焰。我和黄三财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。“商机。”哦不，是“正义”。
4黄三财的商业嗅觉比我还灵敏。它立刻收起了准备离开的脚步，转过身来。“王先生，
您这个需求，属于我们的‘恩怨了结promax’套餐服务。
”它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宣传册。
包括但不限于：证据收集、目标精神干扰、梦境植入警告、物理资产微小损坏等一系列服务。
”“帮您讨回公道，毫无压力。”王铁柱大哥问：“怎么收费？
”黄三财搓了搓爪子：“这个套餐，起步价是十只德州扒鸡。根据难度上浮。
”王铁柱大哥瞬间泄了气。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他一个刚死的僵尸，兜比脸还干净。
我看着他悲愤的样子，想起了我那跑路的老板，也是拖欠了我三个月工资。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这忙，我得帮。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我开口道。黄三财和王铁柱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。
我清了清嗓子：“王大哥，你这个案子，我们可以合作。”“我，林风，格物派唯一传人，
负责技术支持和物理攻坚。”“你，王铁柱，当事人僵尸，负责提供关键信息和……当肉盾。
”“我们组个队，去你公司，把证据拿回来。”王铁柱眼中放光：“兄弟，你够意思！
”黄三财在一旁插话：“二位，二位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“据我所知，你老板那家公司，
叫‘永恒科技’。他们的老板钱总，可不是一般人。
”“他最近也请了我们‘黄大仙咨询’的服务，做公司的安保。”我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
你们还接安保的活？”黄三财一脸理所当然：“那当然。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，
不多开几条业务线怎么活？”“钱总的公司，现在由我们华北区安保总监，黑山老妖负责。
”“你们想进去拿东西，得先问问他手下那帮小鬼答不答应。”黑山老妖？
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青面獠牙的恐怖形象。“他很能打吗？”我问。
黄三-财冷笑一声：“能打？人家现在玩的是管理。”“他把手下的小鬼、游魂、孤魂野鬼，
全部进行了公司化管理。”“有考勤，有KPI，有末位淘汰。谁敢放水，
直接扣掉下个月的香火供奉。”“你们想闯进去，面对的，
是一群为了全勤奖会跟你拼命的鬼魂社畜。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比面对千军万马还可怕。
毕竟，你永远无法战胜一个怕扣工资的打工人。王铁柱也蔫了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
”黄三财眼珠子一转，露出了狐狸……哦不，黄鼠狼的狡黠笑容。“办法嘛，也不是没有。
”它凑过来说：“只要你们加钱。”我：“……”黄三财说：“黑山老妖是我死对头。
他负责安保，我负责咨询，我们俩为了争集团副总的位置，斗了好几年了。
”“他的项目要是出了纰漏，我正好可以向总部打报告，弹劾他！”“所以，
我可以给你们当内应，提供内部情报。”“但是……”它伸出三根爪子，“这个价格嘛，
得三十只烧鸡。”“而且，事成之后，你们拿到的证据，要分我一份。我要用来攻击他。
”好家伙。一桩简单的劳务纠纷，硬生生被它搞成了办公室权斗。我看着一脸期待的王铁柱，
咬了咬牙。“成交！”“不过，我没钱。”黄三财的脸垮了下来。
我接着说：“但我可以技术入股。”“这次行动，所有的设备、技术方案，都由我来提供。
我用我的专业知识，折算成三十只烧鸡，没问题吧？”黄三财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技术入股……听起来很高端。”“行！就这么定了！”它伸出爪子。我伸出手。
王铁柱也伸出他僵硬的胳膊。一人，一尸，一黄鼠狼。“复仇者联盟（讨薪版）”，
正式成立。我们的第一个目标：夜探永恒科技。5行动定在三天后。月黑风高，
适合……潜入。这三天，我没闲着。我把道观里所有能用的家伙都翻了出来。
对付一群被KPI逼疯的鬼魂，常规的物理学打击恐怕效果不大。
我需要更“玄学”一点的武器。我从师父的遗物里，翻出了一本泛黄的笔记。
《论鬼魂的波粒二象性及其在道法中的应用》。师父在笔记里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：鬼魂，
是一种以“怨念”为能量源的量子叠加态生命体。它们既是粒子，又是波。所以，
它们能穿墙，也能对人造成物理和精神双重伤害。对付它们，关键在于“坍缩”其量子态。
让它们从不确定的“波”状态，变成确定的“粒子”状态。一旦变成粒子，就好办了。
一发牛顿第二定律（F=ma）就能解决。如何让其坍缩？观测。
笔记里写道：“所谓‘鬼怕恶人’，并非恶人阳气重，而是恶人‘观测’意图强烈，
其强大的主观意识，迫使鬼魂的波函数坍缩。”我恍然大悟。原来是这么回事。于是，
我连夜赶制了几件法宝。“强光手电筒”，我管它叫“普度众生观测仪”。
通过高强度光子流，强制进行高频观测。“墨斗弹射器”，里面装的不是普通墨线，
是我用朱砂、鸡血和铁砂混合的“费米子减速液”。一旦鬼魂被“观测”成粒子态，
这种液体就能附着其上，增加其质量，降低其速度。还有我的终极杀器——一个大喇叭。
我管它叫“六道轮回扩音器”。里面录制了长达三小时的“公司晨会老板画饼PUA”录音。
师父说，怨念是鬼魂的能量源。而没有什么比PUA更能消磨一个打工人的怨念了。
当它们听到“年轻人要敢于奋斗”、“公司就是你的家”、“你不是在为我工作，
是在为自己工作”这些话时，它们的怨念能量会迅速衰减，
甚至产生“还不如去投胎”的念头。此乃攻心为上。我把装备给王铁柱和黄三财讲解了一遍。
黄三财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林老板，你确定你这是道术，不是哪个新创公司的路演PPT？
”王铁柱则比较实在：“这玩意儿能行吗？”我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，科学，是第一生产力。
”行动当晚。我们三个鬼鬼祟祟地摸到了“永恒科技”大厦楼下。黄三财不愧是内应，
它给了我们一张安保布防图。“一楼大厅，是两个前台迎宾鬼，百年老鬼，擅长笑里藏刀。
”“二到八楼，是普通格子间，每个楼层有十个游魂组成的巡逻队，由一个百年恶鬼当队长。
他们实行打卡制，少巡一圈都扣钱。”“九楼，是钱总的办公室，也是服务器所在地。
由黑山老妖亲自坐镇。”“我们的目标，就是穿过重重鬼障，到达九楼。
”听起来像是在打游戏。我深吸一口气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王铁柱点点头，
关节发出“咔咔”声。黄三财压低了声音：“记住，
我们的口号是……”我：“为了爱与正义？”王铁柱：“为了代码和D盘？
”黄三财：“为了干掉黑山老妖，升职加薪！”行吧。虽然目标不统一，但我们还是出发了。
我们从消防通道潜入。刚到一楼大厅，就感觉温度骤降。两个穿着旗袍、面带微笑的女鬼，
飘了过来。“三位老板，晚上好。请问有预约吗？”她们的声音甜得发腻，
但笑容里透着一股寒气。黄三财刚想开口。我一把拦住它。我打开“普度众生观测仪”，
对着她们就是一顿猛照。“啊！”两个女鬼发出一声惨叫，身形在强光下变得凝实起来。
她们从半透明的波动态，被我强行“观测”成了实体。“大胆！竟敢用阳气伤人！
”“姐妹们，并肩子上！”两个女鬼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。王铁柱往前一站，
用他僵硬的身体挡住了攻击。“砰！砰！”女鬼的爪子挠在王铁柱身上，
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。王铁柱，铜皮铁骨，物理防御MAX。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
眼神里写着：“该你了。”我点点头，举起了我的“六道轮回扩音器”。按下播放键。
“各位永恒的家人们，大家早上好！”一个油腻又亢奋的男声，响彻整个大厅。“今天，
我又要跟大家分享几个好消息！我们的项目，又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！
这离不开每一位家人的辛勤付出！虽然我们没有加班费，但我们收获了成长！
”两个女鬼的攻击动作，瞬间停滞了。她们脸上露出了和王铁柱同款的，社畜的痛苦表情。
“我在这里，要特别感谢一下我们的张三和李四，他们为了项目，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！
这种主人翁精神，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！”一个女鬼捂住了耳朵，痛苦地尖叫：“别念了！
别念了！”另一个女鬼则开始怀疑鬼生：“我们当鬼，不就是为了不上班吗？
为什么还要听这个！”她们身上的怨气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我抓住时机，
举起“费米子减速液”喷射器。“去！”两道混合了朱砂和铁砂的墨线，精准地射中了她们。
两个女-鬼瞬间像是被浇了水泥，动作变得迟缓无比。“搞定。”我打了个响指。
黄三财在旁边都看傻了。“林老板……你这招，叫什么名堂？
”我淡定地收起扩音器：“此乃道法，‘大悲咒Pro’。”6我们成功突破了一楼。
黄三财看着倒在地上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念叨着“福报”、“奋斗”的两个女鬼，
对我竖起了大拇指。“高，实在是高。”“对付打工鬼，还得用资本家的方法。
”我们沿着楼梯，悄悄摸向二楼。刚到楼梯口，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“一二一！
一二一！”一队穿着古代盔甲的鬼魂士兵，排着整齐的队形，在格子间里巡逻。
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，满脸络腮胡的将军鬼。他腰间挎着刀，眼神锐利。
黄三-财小声说：“这是巡逻队长，赵屠夫。生前是个屠夫，后来参军，杀人如麻，
怨气极重。”“他手下这十个，都是他当年的亲兵。最是令行禁止。”我透过门缝看去。
只见赵屠夫走到一个工位前，指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鬼骂道：“工位73号！
上班时间摸鱼！扣除本月香火份额10%！”那小鬼吓得一个激灵，瞬间站得笔直。“队长，
我错了！”赵屠夫冷哼一声：“再有下次，直接末位淘汰，扔回乱葬岗！”好家伙。
军事化管理加KPI考核。黑山老妖是个管理鬼才啊。这怎么混过去？
我的“大悲咒Pro”对付现代社畜鬼有用，对付这种古代军魂，恐怕效果不大。
他们可能还觉得“为公司奋斗”是天经地义的。我正发愁。王铁柱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格子衫。又指了指里面鬼魂们坐的工位。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们伪装成加班的员工？”王铁柱僵硬地点点头。黄三财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
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！”“而且，他们肯定想不到，一个僵尸，还会回来加班。
”这是一种何等悲伤的逻辑。计划通。我从背包里拿出两件备用的格子衫。
我和黄三财一人一件。黄三财太小，衣服套在身上像个麻袋。我把袖子和裤腿给它挽起来，
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我们三个，一个僵尸程序员，一个物理道士，
一个黄鼠狼顾问。就这样，cosplay成了一个加班项目组。我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巡逻队立刻看了过来。赵屠夫那锐利的眼神，像刀子一样刮在我们身上。
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我一边走，一边故意大声和王铁柱说话。“王工，这个需求，
我觉得还能再优化一下。”“你看，我们把用户体验放在第一位，
虽然老板让咱们今晚必须上线，但我们不能为了速度，牺牲质量。”王铁柱很上道，
立刻“嗬嗬”两声，配合地点头。黄三财也反应过来，尖着嗓子说：“说得对！林经理！
我们一定要有产品思维！要为用户创造价值！赋能！一定要赋能！”赵屠夫和他的鬼兵们，
听着我们这套互联网黑话，全都一脸懵逼。他们虽然怨气重，但毕竟是古代鬼。
哪里懂什么叫“赋能”、“闭环”。赵屠夫皱着眉头，看着我们走到一个空着的工位坐下。
王铁柱熟练地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。虽然手指僵硬，但他用手肘，“啪”的一下，
把电脑打开了。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代码。那股加班到天荒地老的王霸之气，
瞬间弥漫开来。赵屠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感觉这三个人很可疑。但他又找不到证据。
他走过来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们是哪个部门的？为什么这么晚还不走？”我立刻站起来，
一脸诚恳地回答：“报告领导！我们是新成立的‘战略创新与未来探索部’的！
”“钱总说了，未来的希望就在我们身上！我们正在攻克一个将打败整个行业的技术！
所以我们自愿加班，为公司的明天，奉献我们的光和热！”我这套说辞，慷慨激昂，
充满了奋斗精神。赵屠夫听完，沉默了。他一个古代将军，虽然不懂什么叫“战略创新”，
但他听懂了“奉献”和“战斗”。他看着我们，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赞许。“嗯，不错。
有当年我们为国尽忠那股劲头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那冰冷的触感，让我打了个哆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