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我选了霍峥当驸马,整个皇宫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。
宫女太监们看我的眼神,从过去的“同情恋爱脑”,变成了如今的“敬佩事业批”,走路都带风。
而我那位新鲜出炉的“受害人”未婚夫,则成了京城最新的八卦中心。
据说,他自从接了旨,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没出门。他爹镇北将军以为他想不开要寻短见,一脚踹开门,发现他正捧着一本《女诫》,看得聚精会神,还在上面圈圈画画,写满了批注。
将军大人怒不可遏,问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看这个做什么,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。
霍峥一脸凝重地回答: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要想以后日子过得好,必须提前了解对手的……不,是了解公主的喜好。”
我听到这事的时候,正在御花园里荡秋千,差点没从秋千上笑得掉下来。
这男人,有点意思。
我决定去会会我这位“纸上谈兵”的未婚夫。
还没出宫,就有人来报,说齐疏寒又在宫门口求见,跟个望妻石似的。
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:“不见。告诉他,本公主忙着和未来驸马培养感情,没空见前任……哦不,是没空见外男。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,再不走,就让禁卫军把他叉出去。”
打发了齐疏寒,我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胡服,揣上两张银票,就从宫里的小门溜了出去。
镇北将军府的门卫一看见我亮出的公主金牌,腿肚子都软了,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。我畅通无阻地进了府,直奔霍峥的院子。
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“砰砰砰”的打铁声。我好奇地探头一看,只见霍峥赤着古铜色的上半身,露出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,正抡着个大铁锤,对着一块烧红的铁块猛砸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划过坚毅的侧脸,滴在滚烫的铁块上,发出一声“滋啦”的轻响。那画面,充满了原始又野性的力量感。
不得不说,这身材,这荷尔蒙,比起齐疏寒那种弱不禁风的“白斩鸡”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我满意地点了点头,觉得这波不亏。
“咳咳。”我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院中的寂静。
霍峥的动作猛地一顿,像一只受惊的猎豹,警惕地回头。当他看到我时,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,瞬间闪过一丝……惊慌?
他手忙脚乱地放下锤子,抓起旁边搭着的衣服就往身上套,结果因为太紧张,套了半天没把脑袋伸出来,活像个被网罩住的傻狍子。
我实在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好不容易穿好衣服,一张俊脸憋得通红,走到我面前,僵硬地行了个军礼:“末将……参见公主。”
“行了行了,私下里别这么多礼数。”我摆摆手,自顾自地走进院子,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,“我就是路过,顺便来看看我未来的驸马在做什么。”
他跟在我身后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大型犬:“末将……在打一把匕首。”
“哦?做什么用的?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那把初具雏形的匕首递了过来。匕首的样式很小巧,显然是为女子打造的。
“送我的?”我挑眉看他。
他耳根瞬间红透了,眼神飘忽,嘴里却硬邦邦地说:“公主千金之躯,身边虽有侍卫,但多一件防身之物总是好的。此物……尚未完工,待磨好刃,淬了毒,末将再献给公主。”
淬毒?这哥们是真实在啊。
我把匕首还给他,笑着问:“听说你这几天都在研究《女诫》,还写了万字心得体会?”
他的脸“腾”地一下,从脖子红到了头顶,结结巴巴地说:“末、末将只是想多了解一下……以便日后更好地……更好地……”
“更好地什么?伺候我?”我追问。
“更好地与公主相处!”他豁出去似的,一口气吼完,然后梗着脖子,闭上眼睛,一副任我宰割的表情。
我被他这副纯情又紧张的样子逗乐了。这男人,也太好玩了吧。
“行了,别研究那些没用的东西了。”我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他浑身一僵,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。我能感觉到他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得吓人。
“要想跟我好好相处,很简单。”我踮起脚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,故意朝他耳朵吹了口气,“第一,听我的。第二,无条件听我的。第三,如果我认为你错了,参考前两条。”
说完,我满意地看到他整个人都傻掉了,像个被雷劈中的木桩子,杵在原地一动不动,连耳朵尖都在冒热气。
我心情大好地离开了将军府。
刚回到宫里,就听说齐疏寒下午在宫门口站了整整一个时辰,最后还是被他家小厮硬拖回去的。
而尚书府那边,也传来了新消息。尚书大人得知我没选齐疏寒后,立刻就变了脸,对前来旁敲侧击的齐家,摆出了“正在考虑”的架势。我那好“闺蜜”陶樱,更是直接“病倒了”。
我冷笑一声。病了?病得好啊。不给你们的爱情增加点难度,怎么对得起我前世受的那些苦?
第二天,我特意下了个帖子,请京城里几位与我“交好”的世家**一同去城外的落霞寺上香祈福。
当然,我也没忘了给我的“好闺蜜”陶樱送去一张。帖子上写着:闻妹病重,姐心甚忧,特邀落霞寺同游,为你祈福。望务必赏光。
我知道,她一定会来。因为齐疏寒,也一定会去。
落霞寺的后山,有一片京城闻名的桃花林。前世,齐疏寒就是在这里,第一次向陶樱表白心迹,许下非卿不娶的诺言。
这一世,我倒要看看,没有了我这个“第一备胎”的财力支持,他齐疏寒拿什么来讨他心上人的欢心。

已完结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