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邬珈结婚那天,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价值连城。所有人都说厉太太好福气,
只有我知道她手机里存着沈确的**。她偷我的黑卡给旧情人买私人飞机时,
我正看着监控冷笑。“厉太太当腻了?”我掐着她脖子按在落地窗上,
“那就去牢里当沈确的陪葬品。”第一章厉承烬的婚戒硌得邬珈指骨生疼。钻石太大,太沉,
像块冰坨子焊在手上。司仪还在台上唾沫横飞,细数厉家为这场婚礼砸下的金山银山。
邬珈脸上挂着笑,标准的弧度,像用尺子量过。她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宾客,
掠过一张张谄媚的脸,最后停在角落。沈确坐在那里,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,格格不入。
他低着头,手指死死抠着廉价的塑料杯。邬珈心口猛地一抽,那地方比无名指上的钻戒还沉。
“看什么?”厉承烬的声音贴着耳廓灌进来,冷飕飕的。他手臂铁箍似的圈着她的腰,
力道大得要把她勒断。邬珈仓促收回目光,指尖冰凉。“没…没什么。”厉承烬嗤笑一声,
没再追问。他揽着她,像展示一件昂贵的战利品,走向主桌。水晶灯的光砸下来,
晃得邬珈头晕。敬酒,寒暄,假笑。一套流程下来,邬珈脸上的肌肉都僵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送客,她几乎是逃回顶层的新房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城市最昂贵的夜景,
流光溢彩,像泼了一地的碎钻。厉承烬没跟上来。邬珈反锁了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
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她抖着手摸出藏在婚纱暗袋里的手机。屏幕亮起,锁屏壁纸是沈确。
照片有些年头了,背景是大学操场,沈确穿着球衣,笑得一脸阳光,汗水顺着脖颈滑进领口。
邬珈指尖颤抖着,点开加密相册。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沈确躺在凌乱的床上,闭着眼,
薄被只盖到腰腹。肩头、锁骨,甚至紧实的腰侧,布满暧昧的红痕。那是三年前,
她离开沈确的前一晚,偷**下的。像某种绝望的纪念。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,
模糊了沈确沉睡的脸。“对不起…阿确…”她喉咙里堵着棉花,声音破碎不堪。门外,
走廊尽头。厉承烬靠在阴影里,指间夹着烟,猩红一点明明灭灭。他脚边,
散落着几张被揉烂的纸。最上面那张,
体字:【妊娠报告】【姓名:邬珈】【孕周:8周】【备注:胚胎发育良好】烟灰簌簌落下,
烫在他锃亮的皮鞋上,留下一个焦黑的点。他面无表情地碾熄烟头,鞋底狠狠擦过那份报告,
像碾死一只碍眼的虫子。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是**刚发来的加密文件。一张张照片,
全是邬珈和沈确。咖啡馆角落的密谈,地下车库里的短暂拥抱,甚至…一周前,
邬珈独自走进一家偏僻私人诊所的背影。厉承烬盯着那张诊所照片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。
他拨通一个号码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:“查清楚,那家诊所,谁给她做的手术。
”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。厉承烬挂断,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新房门。门缝底下,
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他扯了扯嘴角,一丝扭曲的快意爬上眼底。游戏,开始了。
第二章婚后的日子,像裹着金箔的毒药。邬珈住在厉承烬的顶层复式里,
脚下踩着寸土寸金的地段,呼吸着最昂贵的空气。衣帽间塞满了当季高定,
珠宝首饰多到能开个展柜。厉承烬对她,表面挑不出错。该给的体面,一分不少。
只是那眼神,偶尔扫过她时,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过皮肤,带着审视和…嘲弄?
邬珈压下心头那点不安,只当自己心虚。她得尽快弄到钱。沈确的麻烦,等不起了。
他那个小得可怜的航运公司,被竞争对手恶意举报,货轮被扣在公海,
天价的滞港费和罚款像雪球一样滚大。沈确快被逼疯了。
邬珈看着手机里沈确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,字里行间全是绝望。【珈珈,我完了。
他们要我三天内凑齐三千万保证金,否则…船和公司,全都没了。】三千万。对厉承烬来说,
九牛一毛。对她这个新晋厉太太来说,却是一道天堑。厉承烬从不给她大额现金。她的副卡,
日常开销没问题,但想动上千万?做梦。邬珈的目光,落在了厉承烬书房的方向。她知道,
那里有个保险柜。里面放着厉承烬不常用的几张黑卡,额度惊人,绑定的手机号…是她的。
那是厉承烬结婚时,随手丢给她的“零花钱”,她一直没敢动。心跳得擂鼓一样。深夜。
确认厉承烬在主卧睡熟后,邬珈像幽灵一样溜进书房。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,
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古董台灯,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她屏住呼吸,凭着记忆,
摸到书柜第三格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凸起。轻轻一按。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,
旁边一块装饰性的木饰面板无声滑开,露出嵌在墙里的银色保险柜。邬珈的手指冰凉,
输入密码。厉承烬的生日。她试过。不对。她自己的生日。还是不对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。
她咬着唇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鬼使神差地,她输入了一串数字。她和沈确第一次见面的日子。
“滴——”绿灯亮起。柜门弹开。邬珈僵在原地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他…知道?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。但现在顾不上了。她颤抖着手,
从里面抽出一张通体漆黑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卡片。冰凉的触感,像握着一块寒冰。
她迅速关好保险柜,恢复原状,逃也似的离开书房。回到自己那间奢华的客房,
邬珈背靠着门,大口喘气。手里那张黑卡,沉甸甸的,像烧红的烙铁。她拿出另一部旧手机,
插上不记名的太空卡,拨通了沈确的号码。“阿确,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
带着不易察觉的抖,“钱…我弄到了。”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,
然后是沈确沙哑到极致的声音:“珈珈…你…你怎么弄到的?厉承烬他…”“别问!
”邬珈猛地打断他,指甲掐进掌心,“账号给我,快!三千万,我马上转过去!
”她没时间解释,也不敢解释。沈确报出一串境外银行的账号。邬珈挂断电话,
打开笔记本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她大学辅修过金融,绕过一些常规监管,
对她来说不算太难。几分钟后,三千万巨款,通过层层虚拟账户,
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沈确指定的户头。看着屏幕上“转账成功”的提示,
邬珈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。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裙。她不知道,
就在同一时间。主卧里,厉承烬靠坐在床头。幽蓝的屏幕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。
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,清晰地显示着一条实时交易记录。
.00CNY】【收款方:离岸账户(关联人:沈确)】【状态:已成功】厉承烬的指尖,
轻轻划过屏幕上“沈确”那两个字。嘴角,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。他拿起手机,
拨通一个号码,声音平静无波:“喂?是我。沈确那边,保证金收到了?很好。通知海关,
那几条船…可以‘放行’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残忍的兴味。“不过,放行之前,
给我加点‘料’。”“我要那几条船,连同沈确最后这点家底…一起沉在公海上。”“记住,
要沉得干干净净,一点渣子都别剩。”第三章沈确的电话打来时,
邬珈正在厉家老宅陪厉承烬演一场“夫妻情深”的戏码。厉老太太拉着她的手,
絮絮叨叨说着早点抱重孙的期望。邬珈脸上挂着温顺的笑,胃里却一阵阵翻搅。
那个被强行剥离的孩子…像一根刺,扎在心底最深处。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。是那部旧手机。
邬珈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借口去洗手间,躲进二楼空无一人的小客厅,反锁了门。刚接通,
沈确嘶哑绝望的咆哮就冲了出来,带着海风的咸腥和崩溃的哭腔:“珈珈!完了!全完了!!
”“船…我的船!刚出公海就…就炸了!三条船!连货带船…全沉了!
”“保险公司说这是人为破坏!拒赔!银行催债的就在我办公室坐着!
他们…他们要逼死我啊!”“三千万…那三千万保证金…也填进去了!血本无归!
血本无归啊!”沈确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只剩下破碎的呜咽。“阿确…你…你说什么?
”邬珈浑身血液都凉了,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,“船…沉了?怎么会…”“我不知道!
我不知道!”沈确在电话那头崩溃地捶打着什么,“就像有人算好了一样!
刚出那片海域就…轰!全没了!珈珈…我…我欠了银行快两个亿了…我拿什么还?
我死定了…”两个亿!邬珈眼前一黑,踉跄着扶住冰冷的窗框。窗外是厉家精心打理的花园,
阳光明媚,鸟语花香,和她此刻如坠冰窟的心形成刺眼的对比。三千万,是她能偷到的极限。
两个亿?把她拆零卖了也凑不出一个零头!
“阿确…你…你别急…”邬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沈确,
还是在安慰自己,“我想办法…我再想想办法…”“想办法?”沈确的声音陡然拔高,
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,“你能有什么办法?再去偷厉承烬的钱吗?邬珈!那是两个亿!
不是三千万!厉承烬是什么人?你以为他真不知道你偷钱给我吗?!
”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捅进邬珈的心脏。她猛地捂住嘴,才没让那声惊叫溢出来。
是啊…厉承烬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?那个保险柜的密码…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。
“他…他知道了?”邬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。“他要是不知道,我的船怎么会那么巧就沉了?
!”沈确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,“邬珈!你害死我了!你把我害死了!!”电话被猛地挂断,
只剩下急促的忙音。嘟嘟嘟——每一声都像重锤,砸在邬珈的耳膜上。她靠着墙壁,
身体一点点滑落,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,
却驱不散她骨子里的寒冷。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沈确完了。她也…完了。“咔哒。
”一声轻响,小客厅的门锁被从外面拧开。邬珈惊恐地抬头。逆着光,
厉承烬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“躲在这里,跟谁打电话?”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。
邬珈手忙脚乱地把那部旧手机藏到身后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“没…没谁…一个…一个老同学…”她语无伦次,脸色惨白如纸。厉承烬迈步走了进来,
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邬珈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阴影完全笼罩了她。他微微俯身,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邬珈吓得往后缩,脊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厉承烬的目光,
落在她死死藏在身后的手上。他伸出手,动作不算粗暴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
轻易地掰开了她紧握的手指。那部廉价的旧手机,暴露在两人之间。屏幕还亮着,
停留在最近通话的界面。最上面一条,赫然显示着——【沈确】通话时长:7分32秒。
空气死寂。厉承烬盯着那个名字,看了足足有十秒钟。然后,他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小客厅里回荡,冰冷,瘆人,没有一丝温度。“老同学?”他重复着邬珈的话,
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浓烈的嘲弄。他直起身,不再看那手机,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。
目光重新落回邬珈惨白惊恐的脸上。他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,像毒蛇的信子,
轻轻拂过她颤抖的嘴唇。“厉太太,”他开口,声音轻柔得诡异,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
“你的这位‘老同学’,好像遇到**烦了?”“两个亿的窟窿…”他顿了顿,
欣赏着邬珈眼中瞬间放大的恐惧,嘴角的弧度残忍地加深。“你说,他拿什么填?
”“拿命填吗?”第四章厉承烬没在厉家老宅当场发作。他甚至体贴地扶起瘫软的邬珈,
替她拍掉裙子上的灰尘,动作堪称温柔。只是那眼神,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回程的车上,
死寂无声。邬珈缩在宽大的后座角落,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鹌鹑,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厉承烬闭目养神,侧脸线条绷得像刀锋。车内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手机震动打破了死寂。
是厉承烬的。他睁开眼,瞥了一眼屏幕,接通,按了免提。
一个公式化的男声清晰地传了出来,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刺耳:“厉总,
沈确名下的‘远帆航运’所有资产已冻结。银行方面正式提起诉讼,
要求其偿还贷款本金一亿七千万,及利息、罚金共计约两亿三千万。法院传票已送达。
”“另外,关于其涉嫌骗取银行贷款、伪造单据的证据链,我们已补充完整,随时可以提交。
”“还有,他个人名下所有账户,包括您太太…邬珈女士近期转入三千万的离岸账户,
均已查封。”“沈确本人,目前处于失联状态,疑似潜逃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钉子,
狠狠钉进邬珈的耳膜,钉进她的心脏。她猛地抬头,看向厉承烬,
眼中是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他…他早就动手了!在她偷走那三千万的时候,不,
甚至更早!他就已经张开了网,等着沈确,也等着她,一步步走进去!
厉承烬面无表情地听着,指尖在真皮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节奏平稳。“知道了。
”他淡淡开口,“把他挖出来。活要见人,死…要见尸。”“是,厉总。”电话挂断。
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,只剩下邬珈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。“听清楚了?”厉承烬侧过头,
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,直直射向邬珈,“你的旧情人,现在值两亿三千万。
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强大的压迫感让邬珈几乎无法呼吸。“你说,”他慢条斯理地问,
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,却带着刮骨的寒意,“他这条命,值不值这个价?
”“不…不要…”邬珈终于崩溃了,眼泪汹涌而出,她扑过去,死死抓住厉承烬的胳膊,
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承烬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放过他!求求你放过他!
那三千万…我还!我当牛做马还给你!你放过沈确!求你了!”她语无伦次,涕泪横流,
精心维持的体面荡然无存。厉承烬垂眸,看着她抓着自己昂贵西装袖口的手,
那枚硕大的婚戒硌着他的皮肤。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冰冷的厌恶。“还?
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抽回手臂。力道之大,让邬珈重重跌回座位。“邬珈,
”他俯视着她,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,“你拿什么还?”“拿你偷情的烂账?
”“拿你肚子里那个野种的命?”“还是拿你这身…我花钱养出来的皮肉?”他的话,
字字诛心,像淬毒的鞭子,狠狠抽在邬珈身上。她浑身剧颤,脸上血色褪尽,嘴唇哆嗦着,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放过他?”厉承烬嗤笑一声,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猩红,“好啊。
”他忽然凑近,冰冷的呼吸喷在邬珈惨白的脸上。“你替他进去蹲着。”“他欠多少年,
你就在里面蹲多少年。”“怎么样?厉太太?”“用你的牢底,换你旧情人的命,
”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,“这笔买卖,对你来说,很划算吧?”邬珈如遭雷击,
瞳孔骤然缩紧。坐牢?替沈确…坐牢?她看着厉承烬近在咫尺的脸,
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上,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、冰冷的、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他是真的…要毁了她!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。
“不…我不…”她摇着头,身体拼命往后缩,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,“我不要坐牢!
厉承烬!你不能这样!我是你妻子!!”“妻子?”厉承烬像是被这个词彻底激怒,
他猛地伸手,一把掐住邬珈纤细的脖子!“呃!”邬珈的尖叫被扼在喉咙里,瞬间窒息。
他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,像拖一条死狗,将她整个人从座位上狠狠拽起,几步拖到车窗边!
“砰!”邬珈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,眼前金星乱冒。厉承烬掐着她的脖子,
将她死死按在巨大的落地车窗上!车窗外,是急速倒退的城市夜景,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
百米高空之下,是蝼蚁般渺小的芸芸众生。“看看下面!”厉承烬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,
如同恶魔的低语,带着毁灭一切的快意,“厉太太当腻了?想当贞洁烈妇,
给你的旧情人守节?”他掐着她脖子的手不断收紧,邬珈的脸因为缺氧迅速涨红,眼球凸出,
双手徒劳地抓挠着他铁钳般的手臂。“行啊!”厉承烬狞笑着,眼底是疯狂燃烧的火焰,
“我成全你!”“等你替沈确蹲完那几十年的牢房出来…”“我保证,让你亲眼看着,
你的好情人,是怎么跪在我脚边,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!”“或者…”他凑得更近,
冰冷的唇几乎贴上她因窒息而颤抖的耳垂,吐出最恶毒的诅咒。“让他亲手,把你送进地狱!
”“选一个?”第五章邬珈没有选。或者说,厉承烬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机会。她被软禁了。
顶层复式公寓成了华丽的囚笼。所有通讯工具被没收,网络被切断。
门口二十四小时守着两个面无表情、身材壮硕的女保镖。邬珈的活动范围,
仅限于这个巨大的、冰冷的“家”。她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金丝雀,困在镀金的笼子里,
等待着主人最后的审判。每一天都是煎熬。她不知道沈确怎么样了,是死是活。
更不知道厉承烬下一步会做什么。巨大的恐惧像藤蔓,日夜缠绕着她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开始失眠,整夜整夜地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吊灯,直到眼睛酸涩刺痛。
偶尔睡着,也是噩梦连连。梦见沈确浑身是血地朝她伸出手。
梦见厉承烬冷笑着把她推下高楼。梦见冰冷的手铐,和暗无天日的牢房。短短几天,
邬珈迅速消瘦下去,眼窝深陷,脸色灰败,曾经精心养护的头发也失去了光泽。
她像一朵急速枯萎的花。这天下午,她蜷缩在客厅巨大的沙发角落里,
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,却还是觉得冷,刺骨的冷。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音。
邬珈像受惊的兔子,猛地一颤,惊恐地看向门口。厉承烬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外面罩着同色系的长款大衣,肩头还沾着外面细碎的雨丝,
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。他看也没看沙发上的邬珈,径直走到吧台,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格外刺耳。邬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
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厉承烬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踱步过来,停在沙发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“收拾一下。”他开口,
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邬珈猛地抬头,眼中是巨大的恐惧:“去…去哪?
”厉承烬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,冰块折射着冰冷的光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“带你去见你的心上人。”“顺便,送你份‘礼物’。
”邬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礼物?厉承烬的礼物,从来都沾着血。她不敢问,也不敢反抗。
在女保镖的“陪同”下,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米白色羊绒裙,外面罩了件同色大衣。
镜子里的人,苍白,憔悴,眼神空洞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车子驶出地下车库,
汇入车流。不是去警局的方向。也不是去什么荒郊野外。最终,
车子停在市中心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。邬珈认得这里。这是沈确“远帆航运”的总部所在地。
只是此刻,大楼门口一片狼藉。玻璃大门上被泼满了刺眼的红漆,像凝固的血。“欠债还钱!
”“沈确滚出来!”的白色大字触目惊心。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,
正费力地驱赶着围堵在门口、群情激愤的债主和讨薪的员工。咒骂声、哭喊声、推搡声,
隔着车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一片混乱。厉承烬的车没有停下,直接驶入了地下专属通道。
电梯直达顶层。电梯门打开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与楼下的喧嚣混乱截然不同。
曾经忙碌的办公区,此刻空无一人,一片狼藉。文件散落一地,桌椅东倒西歪,
电脑屏幕碎裂,地上还有打翻的咖啡渍和不知名的污迹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破败和绝望的气息。厉承烬像是回到自己领地般,闲庭信步。
他熟门熟路地走向最里面那间最大的办公室。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。邬珈跟在他身后,
心脏狂跳。然后,她看到了沈确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笑容阳光的男人,此刻像一滩烂泥,
蜷缩在宽大的老板椅里。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,沾满了污渍,头发油腻凌乱,胡子拉碴,
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,整个人瘦脱了形,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…尿骚味?
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空酒瓶,眼神涣散,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。听到开门声,
他迟钝地抬起头。当看到门口逆光站着的厉承烬,和他身后脸色惨白的邬珈时,
沈确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!像是濒死的野兽看到了天敌,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,
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拼命想往宽大的椅子深处缩,却因为醉酒无力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“厉…厉总…”他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。厉承烬没理他,
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楼下如蝼蚁般的人群和混乱。“风景不错。”他淡淡评价,
像是在欣赏什么杰作。然后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抖如筛糠的沈确身上,
又扫了一眼面无血色的邬珈。“人,我给你带来了。”厉承烬的声音平静无波,
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。他朝身后招了招手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律师模样的男人立刻上前,
将一份厚厚的文件,“啪”地一声,丢在沈确面前积满灰尘的办公桌上。“签了它。
”厉承烬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沈确惊恐地看着那份文件,又看看厉承烬,
最后目光落在邬珈身上,充满了绝望和…一丝乞求?邬珈的心沉到了冰窟里。
“这…这是什么?”她声音发颤。厉承烬笑了。那笑容,在空旷破败的办公室里,
显得格外阴森。“你的‘礼物’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邬珈面前,冰凉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,
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的恶意。“沈总欠的债,总得有人背。”“你偷我的钱养他,
这份情,他得还。”“签了这份认罪书,”厉承烬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蛊惑,
清晰地钻进邬珈和沈确的耳朵里,“承认那三千万,是你邬珈,利用厉太太的身份,
伙同沈确,诈骗厉氏集团所得。”“所有罪名,你邬珈,一力承担。”“那么,
沈总欠的那两亿三千万…”厉承烬顿了顿,欣赏着两人瞬间惨白如鬼的脸色,一字一句,
清晰无比地吐出最残忍的判决:“一笔勾销。”“砰!”沈确怀里的空酒瓶掉在地上,
摔得粉碎。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,瘫在椅子里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邬珈则如遭五雷轰顶,浑身冰冷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认罪?诈骗?一力承担?
那意味着…十年?二十年?甚至更长的牢狱之灾!厉承烬…是要用她的后半生,
来换沈确的“自由”?不!她不要!“不…我不签!”邬珈猛地摇头,

已完结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