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不怕,千虞雪不近男色,性冷淡,上一世他们最亲密之时,也不过相拥而眠。
他神色淡然,看不出丝毫紧张。
“指挥使何必开此玩笑。”
见他有恃无恐,千虞雪脸色一黑,瞬间推倒他跨坐在他身上。
她眸色沉沉,嗓音娇媚——
“你以为我不喜与男子接触,就不能与你行同房之礼了?”
湿热呼吸声喷在耳畔。
楚回舟心跳如擂,慌乱不已。
“指挥使……”
千虞雪手指探入他的胸膛,音色愈发冷了:“我本人不愿让你碰,也有的是别的法子,轻则以手,重则春宫图里的那些器具,夫君选一个?”
冰冷的指尖触及肌肤。
楚回舟身形猛地一颤,“指挥使,我知错了!”
他避之不及的惊惧态度让千虞雪眸中一刺,她索然无味松开了手。
“胆小如鼠。”
千虞雪起身离开。
楚回舟惊魂未定怔在床上。
之后一段日子。
千虞雪待他极其冷淡,楚回舟也不敢再招惹她分毫。
直到中秋前夕。
千虞雪向他递来帖子:“明日带你去惜星阁。”
惜星阁乃城中文人墨客最常去之地。
每年中秋都会举办竞卖会,拍下的酬金皆做善款。
往年楚凌珏的诗画都能被拍到最高价,所以他也被称之为京城第一才子。
而无人知晓,那些匿名拍下的最高价,皆出自千虞雪手笔。
虽然心有疑惑为何带自己,但楚回舟到底没敢多问,只应了下来。
中秋这天。
城内到处张灯结彩,惜星阁的热闹更胜一筹。
“竞卖会何时开场?”
“今年不知有无人压过楚少爷拔得头筹啊……”
楚回舟跟着千虞雪来到惜星阁二层,入目皆是城中各大世家名流之辈。
屋子正中央,楚凌珏被簇拥着提笔。
见到楚回舟,他眸光一闪,遂放下笔上前挽住楚回舟的手:“莫要说笑了,凌珏可不敢在大哥面前卖弄才华,嫂嫂,不如让大哥作画,凌珏题字可好?”
楚回舟自小便被关在偏院,能吃饱穿暖已是奢求,遑论琴棋书画?
楚凌珏这般,分明是想故意让他难堪。
楚回舟抬眼看了下千虞雪。
千虞雪却视线却只落在楚凌珏身上,丝毫未顾忌他,直接应下:“既是如此,你便同凌珏一起吧。”
“……是,娘子。”
楚回舟心口发闷,还是起身执笔。
楚凌珏眼带轻蔑,只等楚回舟的拙劣画技遭人嘲笑,到时他再题字作对比。
这样,楚回舟上次在茶楼堵他的这口气才算是出了!
然而随着楚回舟手底画笔移动,楚凌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楚回舟笔下,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幼鹿站在漫天雪地中,白雾环绕。
画中那双纯真透亮的鹿眸撼动人心,更称点睛妙笔。
“指挥使家的姑爷果真妙手丹青,这鹿惟妙惟肖!”
“有吴道当风之意,徐翁风流之雅啊……”
……
夸赞声翩然入耳。
楚回舟表面淡然笑着,心里却刺痛不已。
依照此时,他确实不该会作画,这些都是前世千虞雪手把手,一笔一画教他的。
她也曾那般对他好,可笑里面竟然没有半分真心!
前世种种原本已下定决心割舍,却因一幅画莫名涌来酸楚。
千虞雪掩住眼底诧异,低声对楚回舟道:“你倒不是那么不学无术。”
“娘子眼界高,我这点画技自然入不得您眼。”
楚回舟淡淡回。
千虞雪话一噎,随即冷笑:“有自知之明便好,你这点画技本就比不上凌珏。”
一旁的楚凌珏听了,立即得意的瞥了楚回舟一眼,神色飞扬:“凌珏谢指挥使夸奖。”

已完结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