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闺蜜把我卖去**抵债,我却一跃成了大小姐

更新时间:2026-01-24 03:47:21

闺蜜把我卖去**抵债,我却一跃成了大小姐连载中

闺蜜把我卖去**抵债,我却一跃成了大小姐

作者:陈薇分类:都市主角:唐萱陈薇男频

陈薇写的《闺蜜把我卖去**抵债,我却一跃成了大小姐》很多朋友喜欢,尤其是对唐萱陈薇的喜欢溢于言表,在整个故事中,作者对于人物的描述很到位,称得上是经典,小说内容讲述的主要是:闺蜜陈薇迷上菠菜后,突然兴奋地说要带我去澳门玩。“刚赢了笔大的,姐请你住永利皇宫!”可飞机落地,她却带我进了深处的包厢。“其实我输了五千万,还不上就要被卖去缅北……”“但老板在找一个有月牙胎记的女人,找到,所有欠债一笔勾销!”“你肚子上展开

精彩章节试读:

闺蜜陈薇迷上堵伯后,突然兴奋地说要带我去澳门玩。

“刚赢了笔大的,姐请你住永利皇宫!”

可飞机落地,她却带我进了**深处的包厢。

“其实我输了五千万,还不上就要被卖去缅北……”

“但老板在找一个有月牙胎记的女人,找到,所有欠债一笔勾销!”

“你肚子上不就有一个吗,洗澡的时候我见过!对不起了姐妹,我真的不想死!”

我被四个男人按在沙发,忽然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儿童涂鸦。

那是我被拐前给爸爸画的,他视若珍宝,说要收藏一辈子。

我顿时来了劲,冷笑着想。

陈薇啊陈薇,这次你可真是赌对了。

可惜,赢家不是你。

1

当我意识到不对劲,想要离开时已经晚了。

“萱萱,五千万啊,我十辈子也还不起!”

“但天不亡我,老天爷让你肚子上长月牙胎记,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抵债!”

我吸了口冷气,脖子好像被恐惧掐住,连呼吸都忘了。

“陈薇,你把我卖了?”

“我们认识十几年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却为了五千万把我卖了!”

质问让她连连后退,摇着头说:

“你别这么看我……这家**的老板富可敌国,唯一喜欢的就是肚子上有月牙胎记的女人,为了这种女人多少赌债都可以不要……”

“他有这种特殊癖好,你又正好有这个胎记,我把你送来也是……也是为你好,万一被他看中,你不就成老板娘了?”

一个猥琐的男人形象在我面前一闪而过。

我不禁打了个寒战,推开她就要走:

“你想当老板娘就自己去当,我要回去!”

可还没等我碰到门把手,一闷棍忽然砸在我后脑勺。

“唐萱,这是你逼我的!”

我顿时头晕眼花,踉跄几步倒在地上。

她俯下身,抢走了我兜里的那颗粉色珠子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跟我来不是为了旅游,是为了找你亲生父母。”

“来都来了,你要是帮我抵债,父母我帮你找,但你要是敢跑……你这辈子都别想一家团圆了。”

后脑勺剧痛无比,我挣扎着动了动嘴唇,心中陷入绝望。

我五岁被拐,人贩子怕暴露,当即给我换衣服、剃成光头,身上的东西都被扔掉,只有这颗刻了我小名的珠子被我含在舌头下,藏了起来。

十六年里我忘了回家的路,五岁前的记忆也淡了很多,这是我唯一留下的,和父母有关的东西。

珠子没了,所有希望就都没了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

陈薇刚说完,包厢门开了。

几个凶狠的男人走了进来:“陈薇是吧,听说你带了抵债的东西?”

陈薇连忙指着我点头:

“邢哥,老板不是想要有月牙胎记的女人吗,这是我闺蜜唐萱,她肚子上就有!”

“您看我把人带来了,我那五千万……”

为首的男人眼皮都不抬,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急什么,先验货。”

他的手下立刻扑过来,拖着我一把按在沙发,三下五除二把我的外套脱了。

有个男人要来扒我的T恤,我用尽力气踹在他小腿。

“放开,别碰我!”

“***敢踹我?”

男人啐了一口,抬手对着我的脸就是两巴掌。

我被打到眼冒金星,还没等说话,一道恐怖的枪声响起,男人小腿中弹,哀嚎着往后倒去。

邢哥手里举着枪,面无表情:

“还没验完就动手,不要命了?”

“抬出去,别脏了老板的地毯。”

其他人心有余悸地应了一声,快速把他拖走。

我没了禁锢,可整个人僵硬着,动都不敢动。

他们有枪,如果我再挣扎下去,下一个挨枪子的就是我。

角落里,陈薇也被吓坏,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:

“邢哥,她肚子上真的有一块月牙胎记,就是老板最想要的那种!”

邢哥冷冷瞥她一眼,她立马哆嗦着低下头。

“你们几个去,快点,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
又有四个男人扑过来,我奋力往后缩,忽然看到墙上挂着一副熟悉的涂鸦画。

一家三口正在放风筝,而中间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头上,写着一个我死也忘不掉的名字。

“笙笙。”

那是我被拐前刚画的,妈妈爱不释手,爸爸也笑着说要收藏一辈子。

是爸爸!

这么多年,他也一直在寻找我!

激动之心无以言表,我撑着沙发要坐起来。

“你们老板是不是姓……”

“这么多话,十有八九又是动了歪心思的。”

邢哥不耐烦地打断我,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。

“你,闭嘴。”

“你们,把她衣服脱了,验货。”

2

我一瞬间头皮发麻。

他对自己人都能开枪,更何况是我!

陈薇哆哆嗦嗦,小声劝我:

“萱萱你老实点,验完货我就能走了,你再这样下去,我也得跟着死……”

到这时候了,她还是只想着自己!

我又看了一遍那副涂鸦,决定先按兵不动。

如果验完货爸爸就能过来,我们父女相认,什么危机都解决了。

咬咬牙,我忍着屈辱任由他们掀开我的T恤。

肚脐眼之下,那枚月牙胎记清晰可见。

“邢哥,这个好像是真的!”

邢哥立刻大步走过来,在看到胎记时脸上闪过诧异,小声呢喃:

“还真和老板画的一模一样……”

陈薇知道事情稳了,讨好地赔着笑:

“邢哥,您看既然验完货了,我那五千万……”

邢哥盯着我的胎记,右手一挥:

“清了,赶紧滚。”

“好好好,我这就滚!”

陈薇用力点头,转身就要跑。

可我的珠子还在她身上!

我连忙从沙发跳下去,伸手去抓她的衣服:

“陈薇你不能走……”

“别让她跑了!”

邢哥一声令下,离我最近的手下一脚踹在我肚子上。

我躲闪不及往后倒,后脑勺撞到桌角。

邢哥发了火:

“你找死是吧,我说了多少次,确认之前不能动手!”

刚刚被陈薇打的那一棍还在疼,现在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。

我倚在桌边,抬手摸了摸,一手鲜血。

眼前的视野慢慢模糊,我感觉意识在逐渐远去,手脚都开始不听使唤。

不能晕……我还没见到爸爸……

“坏了邢哥,她流血了!”

有人惊慌地指着我喊,邢哥眉头紧锁:

“你们两个去找医生,你们两个去找老板,就说这次的胎记很像,让他过来看看。”

“剩下的人小心点,万一她真是老板想要的女人,现在惹恼了她,一会她跟老板告状,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
几个手下四散跑出去,碰到了站在门口的陈薇。

她傻眼了。

好一会才颤抖着问:

“邢哥……老板不就是想找个情人吗,一个情人这么重要?”

邢哥狠厉地眼神扫过去:

“废话,否则老板怎么会这么大手笔,只要能带来,就能抵债?”

“不过这债,可不是谁都能抵的。”

“之前也有人带过月牙胎记的女人,但他们不知道老板想要的胎记具体在哪儿,随便纹了一个就带过来了。”

“而他们,都被老板处理掉了。”

陈薇打了个哆嗦,听见邢哥最后说:

“你倒是幸运,这女人的月牙正好在老板想要的地方,分毫不差。”

“等着吧,她如果真是老板想要的,到时候你不仅五千万不用还,你闺蜜还会带着你吃香喝辣,一起享福。”

陈薇的眼睛转了一圈,脸色变了。

我有种不好的预感,用残存的意识张开嘴。

“我,我就是……”

“邢哥,对不起!”

陈薇猛地冲过来,尖锐的美甲掐进我的大腿。

“她这胎记是假的!”

“我不能骗老板,五千万我会还,这债我不抵了!”

3

邢哥立刻发了怒:

“陈薇,你找死!”

“不是!是她逼我来的!”

枪口对准她,她扑腾一声直接跪下了:

“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胎记的位置,去纹身店纹了一个,还逼着我带她过来。”

“她说她要攀上老板,享受荣华富贵!”

“是真的,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带她来,她就要杀了我父母!”

陈薇不停哀求,泪水流得满脸都是。

我在一旁喘息着,用力摇头:

“我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唐萱你别骗了,你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,万一被老板发现你这胎记是假的,你会死的更惨!”

邢哥居高临下,犀利的眼神盯着我露出的月牙胎记,像是想辨认我们哪个说得是真的。

可他似乎并不知道,爸爸找的是女儿,而不是情人。

如果他能多看看我的脸,或许就能发觉我和爸爸有几分相似……

忽然外面传来喊声:

“邢哥,上次那帮人又在场子闹事!”

邢哥拿起枪往外走:

“你们守在门口,这两个谁都不准放走,我马上回来。”

包厢的门关上,只剩我们俩。

陈薇压低了声音:

“想不到**老板的癖好这么偏执,胎记对上了,就能当老板娘!”

我努力保持清醒,可身子还是在不断往下滑落。

后脑勺的血越流越多,我可能撑不了太久了。
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……”

她的脸上闪过疯狂,说话时胸口剧烈起伏:

“是我想错了,我以为他只是想找个上床的情人……不行,不能让你当老板娘。”

“否则你绝不会放过我……就像我不会放过你一样!”

我喘着粗气,摇头:

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只要你放了我,我就既往不咎。”

“不可能,你肯定恨死我了!”

“真的……你想想,没了我你那五千万怎么还,他们会把你卖去缅北,那比死还要难受!”

陈薇愣了愣,低头快速转着眼睛。

见有希望,我继续说:

“你放了我,我发誓我什么都不说,我会带着你吃香喝辣,那五千万……我替你还。”

她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化,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
我暗自松了口气。

可这口气还没吐完,她突然握紧了拳头:

“不对,你这么固执,寻找亲生父母十几年都不放弃,怎么可能放过我?”

“五千万我可以再想办法,但你不能留了!”

说完她找出一把小刀,刀尖径直刺进了我的月牙胎记!

“啊——”

我凄厉地惨叫出声,反被她捂住嘴。

她顺着月牙纹路划了一道,接着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,强行往我嘴里灌。

苦味划过喉咙,我顿觉不妙。

“别怕,这麻醉剂二十分钟起效,之后你就会晕过去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不会有感觉。”

她把空瓶和刀子扔进桌底,癫狂地在我耳边说:

“对不起了姐妹,如果我们俩之间只能活一个,那必须是我!”

4

麻醉剂在我体内游走,我感觉所有力气都没了,整个人滑到地上,仿佛下一秒就能彻底昏过去。

就在这时邢哥回来了。

见状他敛了眉,看着陈薇:

“怎么回事。”

陈薇流着泪,指着我说:

“邢哥,她纹身的时候怕疼,最后一点还没上色就跑了。”

“现在伤口挣开……她疼得受不了,说头晕……”

邢哥垂下眸子,看到我的月牙顶端,果真有一道细细的线,正在往外流血。

“真是假的……”

“去告诉老板,别浪费时间过来了,这又是个假的。”

眼前覆下一道阴影,一道冰凉的触感抵在我肚子上:

“差点着了你的道,被你害死。”

“不是喜欢月牙吗,那我就把你这块皮割下来,缝到你脸上!”

什么……

刀尖扎进伤口里,我已经濒死的意识被刺激,挣扎着尖叫出声。

“不要——我就是老板要找的人!”

“他不是找情人,他是找女儿!我就是他女儿!”

包厢陷入刹那间的死寂,邢哥冷冷笑了:

“难怪敢纹身来送死,胆子真够大的,这种话都敢讲。”

“我们老板连老婆都没有,还敢冒充他女儿?”

刀尖往里深了一寸,麻醉剂也起了作用。

我感觉不到痛,却也说不出任何话。

迷糊间,旁边有人提醒:

“邢哥,这是老板最喜欢的地毯……”

刀子立刻抽出,邢哥站了起来:

“把她抬走,找人过来洗地毯。”

“邢哥,直接卖去缅北吗?”

我心一紧,看到他用手帕擦着刀子,眼神毒辣:

“抬去vip场,让客人们随便玩,玩腻了再卖。”

“那这个女人……”

陈薇连忙下跪,搓着手乞求:

“邢哥你再给我五天时间,我保证把五千万还上,还不上就任你处置!”

邢哥拧眉沉思片刻,比出三个指头:

“三天。”

“好,三天就三天,我现在就去筹钱!”

我被人抬起来,想要挣脱可根本没力气。

只能看着陈薇头也不回,疯一般冲出包厢。

两分钟后,我被扔进喧闹的vip场。

无数男人女人聚过来,有人喊:

“哎,这不是霍老板最喜欢的月牙胎记吗?”

所有人都笑了:

“又是一个找霍老板赌的。”

“正常,如果真能赌赢,那就是人上人的老板娘啊。”

“可惜,这小姑娘赌输了,只能换个国家生活了。”

他们有的扒开我的T恤,有的抓住我的脚踝,也有的嫌弃我一身血,捂着鼻子走开。

我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,动弹不了,也挣扎不了。

只能仰头望着金碧辉煌的穹顶,心里却不甘心。

明明只差一步,就能和爸爸相认……

忽然间全场安静了,耳边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。

“老板,邢哥说这个肯定不是,让我们把她扔过来。”

“嗯,你们看着办。”

是记忆里,爸爸的声音!

脚步声一转,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我急了,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,沙哑着大喊:

“我是笙笙!”

脚步声猛地停住。

那道眼神直直望了过来。

5

“这姑娘说什么?”

“我没听清,什么升?”

四周的人开始议论,但很快声音就越来越小。

那沉稳的脚步声转为急促,等到我面前时,我已经睁不开眼。

我看不到爸爸,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我。

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。

“我是霍笙笙……”

“都闭嘴!”

爸爸怒吼一声,全场寂静。

他想听清我在说什么,楼梯上却有人跑来:

“老板,怎么还是把您惊动了……”

“这女人是假的,和之前那些一样,只是这个比较精明,专门在您想要的位置上纹了个月牙胎记。”

“不过您放心,我已经替您教训过了,您看要是不解气,我就把这胎记挖下来缝到她脸上。”

场子里的客人觉得有些残忍,却也有感叹:

“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,有这个心思怎么不放在正道上。”

“看这小姑娘也才二十出头吧,年纪轻轻就……啧啧啧。”

爸爸冷了神色,抬手想要拨开糊在我脸上的头发。

邢哥见状连忙说:

“老板您不用看了,她长得连上一个女人都不如,又没有胎记又丑,您肯定瞧不上。”

手指停在半空半晌,还是收了回去。

二十分钟到了。

陷入混沌前,我凭着最后的意志说了最后一句:

“爸,我再也不吃瑞士糖了……”

霍凛川瞳孔一缩,惊慌地拨开头发,在看到我的五官瞬间嘶吼大喊:

“笙笙,笙笙!”

邢哥懵了,在场的人也都懵了。

“老板……她不叫笙笙吧,我听送她来的女人说,她叫唐萱……”

“邢野!”

霍凛川怒不可遏,一拳狠狠砸在他太阳穴:
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
“邢野,你敢给她下药!”

邢野接下这一拳,才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:

“真是她?老板,她真的是您要找的人?”

“可是她闺蜜……她,坏了,陈薇在骗我!”

“快去把她抓回来,她肯定还没跑远!”

手下的人立马跑出去找,邢野对上霍凛川发疯的眼神,连忙说:

“我没下药……我只扎了她肚子两刀,没扎她心脏…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晕过去……”

“对了,她撞了后脑勺,流了血……”

霍凛川倒吸一口冷气,他迅速把我翻过来,看到后脑勺的血洞后,眸子里闪过痛苦。

“送医院!”

“快快快,快送医院……”

**一阵兵荒马乱,但我都不知道了。

我像是睡了一觉,只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,总有人在我耳边不停喊叫。

一会有人喊:“笙笙,别睡,睡了就醒不过来了!”

一会又有人喊:

“你个赔钱货跑哪儿去了,你是不是又去找你亲生父母了?”

“白眼狼,我们供你吃穿你还敢跑?还不赶紧回家,给你弟弟洗衣服!”

我不想听后面的声音,就在白茫茫的梦里跑啊跑,最后撞上一堵墙。

奇怪的是,明明撞得是额头,疼的却是后脑勺。

耳边又有人在说话:

“霍老板,她身体内有麻醉剂成分,应该是黑市卖的劣质品。”

“不会伤她性命,但浓度过高,是一次性灌下去的,还得等两天她才能醒。”

接着是一个男人:

“送她来的女人找到了吗。”

“找到了,她正要走水路逃回大陆,被我们抓回来,现在关在**的笼子里,等您发落。”

“先关着,在笙笙醒过来之前,一口水都别给她喝。”

“好……老板,邢野他……”

“和那个女人一起关进去,敢伤害我的笙笙,那天动手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
听着听着,那些声音逐渐远去,最后一点都听不到了。

整个世界陷入寂静,我回过身,一边走一边想,只要顺着这条路往回走,我就能回家。

爸爸妈妈还在家等我,他们给我买了很多瑞士糖,一颗一颗剥开,放进我嘴里……

不对,我不能吃瑞士糖。

我就是因为这颗糖,才没了家。

蓦地睁开眼睛,所有瑞士糖都不见了。

我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,身边有人握住了我的手:

“笙笙,爸爸在这里。”

6

我转过头,看到了记忆里的那张脸。

他老了许多,满头白发不像四十多,更像六十岁,可模样却和以前一样,是我的爸爸。

“爸,我没死。”

“你没死,你还活着。”

一开口就落了泪,爸爸帮我拭去,吩咐人去喊医生。

医生很快跑来,他们上上下下给我做了全身检查,然后松了口气:

“霍老板,霍小姐体内麻醉剂的成分都稀释干净,肚子上的刀伤和后脑的伤口正在愈合。”

“接下来再静养半个月,确认没有脑震荡症状之后,她就能出院回家。”

爸爸点点头,病房很快就只剩我们两个人。

他轻轻帮我盖好被子,嗓音温柔:

“睡吧,爸爸在这里。”

但我睡不着了。

我回想着过去十几年的种种,最后想着五岁那年,我说想吃瑞士糖,爸爸就带我出门去买。

可他只是付钱的功夫,我就被人贩子捂着嘴抱走了。

这些年我在找亲生父母,他们一定也在找我。

“爸,对不起,我应该抓住你的手。”

爸爸红了眼眶,用力摇头:

“不怪你,是爸爸不好,没有看紧你。”

“你那时候才五岁,还那么小,我怎么就……怎么就只顾着付钱,如果我付钱的时候回头看看,你就不会被拐。”

“女儿,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他哽咽着说完,随后转为低头痛哭。

我也忍不住,跟着哭出了声。

良久我们才平静下来,我抹了抹眼泪:

“爸,我妈在哪儿?她怎么没来看我,我好想她。”

爸爸别过头,眼神有些躲闪:

“你妈她……有点事。”

“对了笙笙,把你送来的那个女人找到了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
我想起陈薇把刀子扎进我的胎记时狰狞的脸,下意识打了个哆嗦。

“她抢走了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,就是那颗刻了我名字的粉色珠子。”

“好,我这就让手下去找她。”

“爸爸,我想亲自拿回来。”

爸爸怔住,神态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:

“那,我让人把她送来。”

很快,奄奄一息的陈薇被人拖进病房,我马上明白了爸爸为什么不自然。

在我昏睡的三天时间里,陈薇遭受了非人的折磨。

她脸颊又红又肿,头发被扯地乱七八糟,肚子上血肉模糊。

似乎是被人拿刀划了十几下,等止住血之后又划了十几下。

可这些伤口都不致命,只会让她痛苦。

“唐萱……”

“陈薇,是我。”

她猛地清醒过来,翻身跪在我面前:

“萱萱,你是来救我的对吗,我听他们说了,你是霍老板的女儿!”

“萱萱你救救我,我们是十几年的好朋友啊,我们还说过要做彼此的伴娘!”

她好像忘了之前对我做了什么,只一昧跪着往我这边膝行,又在我爸的一个眼神里,被手下一脚踹了回去。

我平静看着她低声哀嚎,肚子上的伤口裂开,染红了她的衣服。

“陈薇,我们的确说过要做彼此的伴娘,但那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最好的闺蜜。”

“结果呢,你把我这个最好的朋友骗来澳门,想把我卖了抵债!”

“那时候我也求过你,求你放过我,还说我会替你还五千万,但你做了什么?”

“你怕我像你对我那样对付你,你就划破我的胎记,还给我灌麻醉剂,你想让我死!”

“陈薇,你哪来的脸面,求我救你!”

7

陈薇眼里满是恐惧,她四脚并用在地上爬,却总有人踹她一脚,她永远来不到我身边。

只能眼睁睁看着我高高在上,语气里没有半点感情。

她流了泪,啜泣着说:

“萱萱,我错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。”

“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没良心……我发誓,我一开始赢钱的时候,真的是想带你来澳门旅游的。”

“可只要我赢了就想继续赌,输了就想着翻盘,总把输的赢回来。”

“谁知道有次一下输到五千万,他们说我还不上钱就要把我卖去缅北!”

她颤颤巍巍地看向爸爸,爸爸正专心致志给我削苹果,冷笑着嗤了一声:

“你不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,我的**是行业里最公平的地方,绝不会出老千。”

“相反,当有人输得太多,我们还会去劝告不要再赌,但看你这个样子,应当是听不进任何话的。”

陈薇咬咬嘴唇,算是默认。

但很快她又卷土重来,对着我哭:

“萱萱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赌了。”

“看在我一起长大的份上,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,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,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!”

病房里的人都在看我。

爸爸也停下来,像是在等我的回答。

我安静了半晌,向她伸出手:

“把我的珠子还给我。”

陈薇连忙从兜里拿出来,被手下递到我手里。

上面沾了血,但擦一擦就能看到我的小名笙笙。

我曾以为我慢慢长大,五官容貌都会变化,脾气性格也会有所不同,爸妈或许会认不出我。

所以我始终带着这颗珠子,想着如果他们忘了我的胎记,我也能靠珠子回家。

但最后没有珠子,爸爸也认出我了。

我也能回家了。

“萱萱……你看我……”

“爸,该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吧,不用在意我的想法。”

“萱萱!”

我接过爸爸亲手削的苹果,不再看她。

“不,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们是最好的朋友!我是你最好的闺蜜!”

“唐萱,你救救我,我不想被卖到缅北,我不能去!”

爸爸摆摆手,手下的人立刻捂住她的嘴,把她带走了。

我低头小口吃着苹果,想起她给我灌下麻醉剂时说的话。

她说如果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,必须是她。

可她不知道的是,我跟她说的话是真的。

只要那天她能放过我,我和爸爸相认之后也会放过她,五千万也不用她还了。

十几年的闺蜜情到此为止,我们两清。

但她没抓住机会,所以现在得到这样的结局,也怪不到我头上。

“爸,我不想在这住,这里太压抑了。”

“嗯,那我们收拾东西,我带你回去看看我们现在的家。”

8

车子开进一处隐蔽的山间,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门前。

可打开门,里面竟是豪华的别墅庄园。

“自从开了**,就多了不少仇家。”

“以防万一这些年我住的很低调,免得招来麻烦。”

“这也是没有明说,我所寻找的是亲生女儿的原因。”

“如果说是找肚子上有胎记的女人,他们只会觉得我是有特殊癖好,想找个情人。”

“但如果说是女儿,仇家就会认定你是我的软肋,从而对你不利。”

爸爸带我进了门,言语间有些后悔:

“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
“我到现在都后怕,要是我没听到你说话,没听到笙笙那两个字,我就会错过你,邢野他会把你……”

他越想越恐惧,眼神却阴狠地看向楼梯。

下面大概是地下室,正传来凄厉的***声。

“是……邢野?”

“嗯,本来把他和陈薇关在一起,两个人互相折磨,最后陈薇输了,被他划了几十刀。”

“现在陈薇解决掉了,我就派人把他关到这里,等你回来处置。”

我揉了揉后脑勺的纱布,跟着爸爸走下楼梯。

昏暗的地下室里,邢野被反手绑在椅子上,肚子上同样血肉模糊。

而他的脸上异常狰狞,我眯起眼睛,发现右脸竟然多了一块皮肤。

他说要挖了我的胎记缝在脸上,所以爸爸以牙还牙,替我报了仇。

“邢野,霍小姐回来了,还不赶紧道歉?”

有手下喊了一声,邢野睁开眼睛,慌里慌张大喊:

“小姐,你饶了我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
“求求你饶了我,或者直接给我一个痛快!”

我不自觉地捂住小腹,扭头就走:

“爸,你们肯定有自己的规矩,别轻饶了他就行。”

离开地下室,***声再次响起,但又很快没了动静。

爸爸带着我进了一个房间,里面装修齐全,颜色和我那颗珠子一样,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粉色。

墙上挂着我画过的所有涂鸦画,每一幅都裱在画框,右下角写着歪歪扭扭的“笙笙”两个字。

被拐之前,我们家并不富裕。

三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,却也过得很开心。

“爸,你怎么会来澳门开**?怎么赚到这么多钱?”

他想要点烟,可看了看我,又把烟盒揣进兜里。

“你走丢之后,我去警察局报警,得知你被拐卖,却找不到人贩子,也找不到买方。”

“我想靠自己寻找你,但那里限制太多,我又没钱,只好跟着朋友来澳门闯荡,赚了一笔小钱之后,做起**。”

“这些年我赚的钱大多数都用来找你,可我把大批财力都放在大陆,谁知道最后是在自家**找到的。”

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,低下了头。

我不自地抓紧了衣角。

他始终没有提过妈妈,他只说“我”。

咬咬嘴唇,我颤抖着问:

“爸,我妈她……”

爸爸叹了口气,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痛苦:

“笙笙,累不累?”

“不累的话,爸爸带你去见妈妈,她肯定很想你。”

9

上次见妈妈,是五岁那年。

我想要吃瑞士糖,妈妈就笑着说让爸爸带我去,她留在家里包饺子。

可十几年后再见到妈妈,是她的墓前。

这里摆满她喜欢的花朵和食物,但她都吃不到了。

“你别自责,不是因为你。”

“你被拐之后我们到处找你,但你妈妈突然得了病,没两个月就走了。”

“生病期间她交代我,一定要把你找回来,跟你说声对不起,那年她应该跟着一起去的,那样你就不会被拐。”

“临走前她还惦记着,怕你在买家那里受苦,又怕人家不想要女孩,怕你被人贩子折磨。”

“现在,我把你带过来了,她可以放心了。”

眼泪遮住双眼,我用力擦掉,跪在墓前小声哭着。

我告诉妈妈这些年的事,事无巨细。

从我被买家买回去,他们叫我招娣,想让我给他们招个男孩。

再到他们真的生了个男孩,我从招娣变成赔钱货,成了他们家的保姆。

但还好我始终记得我是他们买来的,成年后我就偷了身份证,彻底离开了他们。

这些年我四处漂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找到亲生父母。

我要回家。

“妈,我回到你们身边了。”

“我回家了。”

春风温柔拂过我的脸颊,我闭了闭眼,像是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一样,无比柔和。

半个月后,我痊愈的差不多了。

陈薇和邢野都消失在我的视野里,我也没问过他们的去向。

爸爸起初想要我接手他的**,但我对堵伯没兴趣,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。

他没有劝我,直接给我一笔钱,让我去闯荡。

我拿了钱先是在澳门玩了一段时间,然后开了一家蛋糕店,算是满足小时候的梦想。

这天我正在研究新的甜品,爸爸忽然打来电话,说根据我提供的线索,人贩子和买家都被抓了。

人贩子被判***,已经执行了。

而买家的官司比较难打,在开庭之前,我那个“招来”的弟弟想抢走所有存款,结果在开车跑路的时候被他父母发现。

两辆车在高速路上相撞,两死一瘫痪。

天理昭昭,也算是报应。

几天后,我和员工正聊着新品研发。

不经意间抬起头,我望着墙上那副一家三口的涂鸦出神。

被拐那天,其实是妈妈的生日。

我想要买瑞士糖,想着给妈妈吃。

所以爸爸付钱时我松开他的手,捧着瑞士糖,满心欢喜地思考该塞进哪里,才不会被妈妈发现。

饺子?蛋糕?

还是直接放进妈妈的手心,说一句妈妈生日快乐,给您吃糖?

可那天我什么都没说,就和妈妈成了永别。

“笙笙姐,新买的糖果到了,还是放在外面让路人自取吗?”

员工打断我的思绪,我回过神,看到门口那两大箱五颜六色的糖果。

“嗯,你们先拿,其他的摆出去吧。”

他们一窝蜂过去,每人拿了几块,然后把箱子搬了出去。

兼职的女孩多抓了一把,手捧着跑过来摊在我面前的桌上:

“笙笙姐,你也吃。”

我笑着点点头。

这一堆糖果的最中间,是一块瑞士糖,很扎眼。

我拿起来捏了捏,却不想剥开。

良久,我把糖果塞进口袋,起身去了墓地。

今天就是那一天。

妈妈的生日,也是我被拐的日子。

我把瑞士糖放在妈妈的墓前,轻轻笑了:

“妈,我和爸爸现在过得很好,您放心去过自己的日子吧。”

“妈,生日快乐。”

“给您吃糖。”

网友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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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拉长与小甜瓜2026-01-17 00:03:04

    否则你绝不会放过我……就像我不会放过你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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