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女儿家当了三年免费保姆,照顾她瘫痪的婆婆,从没一句怨言。过年前,
女儿终于大方了一回,给我买了件羽绒服。我以为是女儿孝顺,感动地剪了吊牌。
可她看到后,脸立刻沉了下来:“妈,你怎么回事?这衣服穿一下就行了,我还得拿去退呢!
你怎么这么虚荣?”那一刻,我全明白了。我在她眼里,不是妈,只是个用完就丢的工具人。
我脱下那件扎眼的羽绒服,收拾好我的东西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没过一天,
女儿和女婿就疯了似的找上门,拍着我的门大喊:“妈,你快回去吧,我妈没人管了!
”01那件紫色的羽绒服,就这么轻飘飘地搭在我的手臂上。暖气烘烤着客厅,
我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女儿周静的脸,比窗外的冬日还冷。
她的嘴唇一张一合,吐出的字眼像带了毒的冰碴子。“妈,你怎么回事?
”“这衣服穿一下就行了,我还得拿去退呢!”“你怎么这么虚荣?”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疼得我喘不上气。就在十分钟前,
我还在为这件新衣服而感动。我以为是女儿终于看到了我这三年的付出。我以为她还记得,
我是她妈。三年,一千多个日日夜夜。我住在这套宽敞明亮的三居室里最小的一个房间,
没有窗户,常年透不进光。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给他们一家做好早餐,
然后给瘫在床上的亲家母孙老太擦身、换尿布、喂饭。等他们夫妻俩上班后,我洗衣服,
拖地,买菜,准备午餐和晚餐。晚上,等他们都睡了,我还要再给孙老太翻一次身。
我的腰椎间盘突出越来越严重,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。可我从没说过一句。我以为,
我的忍耐和付出,能换来女儿的体恤和尊重。现在我明白了,全是自作多情。我不是妈,
我是可以随意打发、不需要成本的工具人。我的感动,我的欢喜,在她眼里,
只是一个不懂事的保姆弄脏了东家要退换的商品。虚荣?我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
袖口都磨破了。这就是她嘴里的虚荣。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淹没了我。我没有哭,
也没有吵。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静,想从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,找出一点愧疚的痕迹。
没有。她还在理直气壮地抱怨:“这可是名牌,好几千呢,吊牌剪了人家怎么给退?
”“我本来就是想着过年带你出去见见亲戚,你有件像样的衣服,我脸上也有光。”“妈,
你太不懂事了。”我终于彻底死了心。我一言不发,默默地将那件羽绒服从手臂上取下。
我把它叠得整整齐齐,就像叠一件从没属于过我的东西。然后,
我把它轻轻放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。那个位置,我平时连坐都不敢坐,怕弄脏了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,至于吗?”周静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和鄙夷。“弄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。
”我没有理她,转身走进了我住了三年的那个小房间。房间小得可怜,一张单人床,
一个旧衣柜,就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。我从床底拖出一个陈旧的布包,
那是我嫁人时我妈给我的。我打开衣柜,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,都是些不值钱的地摊货。
我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,叠好,放进布包里。最后,我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本存折。
那是我老伴走的时候,留下的一点抚恤金。我一直贴身放着,那是我的底气,也是我的退路。
做完这一切,我拉上布包的拉链。整个过程,我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,
平静得我自己都觉得可怕。我提着包,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房间。客厅里,
女婿王斌正好下班回来。他看到我提着包,又看了看妻子难看的脸色,立刻堆起笑脸打圆场。
“妈,大过年的,这是干嘛呢?”周静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,抢着告状:“她非要走,
就因为一件衣服!”“王斌你评评理,我好心给她买衣服撑场面,她倒好,把吊牌剪了,
我还怎么退?我说她两句,她就闹脾气要离家出走!”王斌的笑容僵在脸上,
看向我的眼神也带了些责备。我没有看他。我第一次抬起头,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神,
直直地看向我的女儿,周静。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:“我不是你妈,是你家的保姆。
”“现在,保姆不干了。”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们夫妻俩脸上错愕的表情。
我拉开厚重的防盗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冷风灌进我的脖子,
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我回到了自己空置已久的老房子。钥匙**锁孔,
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声响。门开了,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,
冷得像冰窖。我放下布包,走到窗边,拉开了厚重的窗帘。冬日稀薄的阳光照了进来,
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尽管呛得咳嗽,却觉得连肺腑都是舒畅的。
这里虽然又冷又旧,但这里是我的家。我终于,自由了。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
周静和王斌的灾难才刚刚开始。晚饭时间到了,没有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。厨房里冷锅冷灶,
只有没洗的碗。晚上九点,到了给孙老太翻身擦洗的时间。周静捏着鼻子,一脸嫌恶,
王斌笨手笨脚,弄得满地是水。孙老太不舒服,喉咙里发出焦躁的“嗬嗬”声,
眼神里全是抗拒。两个人折腾到半夜,累得腰都快断了,才终于明白。他们失去的,
根本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母亲。而是一个支撑他们整个“精致”生活,
却从不索取报酬的基石。这块基石,现在被他们亲手推倒了。02第二天一大早,
天还没亮透,我的门就被擂得震天响。砰!砰!砰!那力道,像是要将这扇老旧的木门拆掉。
我正躺在床上,一夜无梦,睡得格外踏实。这三年来,我第一次睡到自然醒。门外的声音,
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我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“妈!开门!
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是周静的声音,尖锐,急躁,充满了命令的口吻。“妈!
你别闹了行不行!快开门!”我扯过被子,盖住头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拍门声停了一会儿,似乎是在喘气。接着,又响了起来,这次换成了王斌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温和一些,但那份焦灼却掩饰不住。“妈,您开开门,我们有话好好说。
”我依旧不理。大概是见我油盐不进,周静的耐心彻底告罄。她开始在门外大喊大叫,
声音传遍了整个老旧的楼道。“李秀梅!你给我开门!你像什么样子!一声不吭就跑了,
我婆婆怎么办?你忍心吗?”“你照顾她三年了,你就有感情的吧?她现在谁都不认,
饭也不好好吃,你是不是就想看着她出事?”“你太狠心了!
”我终于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给气笑了。我慢悠悠地坐起身,披上外套,
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后。我没有开门,只是隔着冰冷的门板,冷冷地开口。“我说了,
我不干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小锤,准确地敲在了他们的神经上。门外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周静更加歇斯底里的声音爆发出来。“什么叫不干了?我是你女儿!
让你照顾一下我婆婆,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?”**在门上,
觉得无比可笑。天经地义?我反问她:“你拿假衣服骗我,让我给你撑面子的时候,忍心吗?
”“你骂我虚荣,说我不懂事的时候,想过我是你妈吗?”门外又是一阵沉默。
王斌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一种和稀泥的腔调。“妈,您消消气。小静也是为了您好,
想让您穿得体-面点,谁知道您会把吊牌剪了呢?”“她那也是心疼钱,那衣服好几千呢,
过日子不容易,您多体谅体谅她。”这强盗一样的逻辑,彻底点燃了我压抑了一夜的火气。
我猛地拉开门,但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,用身体死死抵住。门外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。
我看着门外站着的、一脸焦急的女儿和女婿,
他们的脸上写满了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”的责备。
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:“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她?”“谢谢她给我画了个大饼,
还嫌我吃相难看?”周静的脸涨得通红,她想挤进来,嘴里嚷嚷着:“妈,你让开,
我们进去说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顶住门,门板被挤压得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周静见硬的不行,立刻换了一副面孔。她的眼圈一红,
声音也带上了哭腔。“妈,我错了还不行吗?你别跟我置气了。”“你知道我工作多累,
压力多大吗?每天开不完的会,应付不完的客户,要不是有你在背后撑着这个家,
我早就垮了。”“你现在走了,我怎么办啊?我婆婆怎么办啊?”她开始哭诉,
眼泪说来就来,演得情真意切。若是换做以前,我恐怕早就心软了。但是现在,
我的内心毫无波澜。我只想起自己在这三年里,腰疼得直不起来也得弯腰拖地。
我只想起自己重感冒发着烧,也得强撑着去厨房做饭,因为他们夫妻俩说,吃不惯外卖。
我只想起孙老太半夜拉在床上,我一个人默默地给她清理,换掉所有床单被褥,
而隔壁房间里,是他们安稳的鼾声。这些,他们都觉得是理所当然。现在,
他们只是自己动了半天手,就叫苦连天了。我看着周静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冷漠地开口。
“那是你的生活,不是我的。”“我养你到十八岁,已经尽完了我的义务。”“我没有责任,
也没有义务,再去为你的人生负重前行。”周静的哭声一滞,
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“绝情”的话。我顿了顿,
看着他们俩因为我的话而变得错愕的脸,继续说道。“想让我回去,也可以。
”我的话让他们眼中闪过一点希望。周...静立刻追问:“真的?妈,
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!”我冷冷地打断她的话。“一个月八千,包吃住,有法定节假日,
加班另算。”“五险一金按照国家规定给我缴上。”“签正式的劳务合同。”“毕竟,
我只是个保姆,不是吗?”空气瞬间凝固了。周静和王斌脸上的希望,变成了震惊,
然后是不可置信,最后化为愤怒。“八千?!”周静的嗓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刺耳,
“你怎么不去抢!”“李秀梅,你掉钱眼儿里了是不是!我是你亲闺女!你跟我要工资?
”王斌也回过神来,指着我,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“妈,您太过分了!
我们是看您一个人孤单,才接您过来享福的!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?”享福?
住在没有窗户的储物间里享福?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命,全年无休地伺候一家老小享福?
我看着他们俩气急败坏的嘴脸,像是看两只无能狂怒的巨婴。
我连跟他们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,然后用尽全力,“砰”的一声,
关上了门。整个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
03周静和王斌大概是被我那番“明码标价”的言论彻底激怒了。
他们站在门外又骂了几句难听的话,然后悻悻地开车走了。
我听着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远去,心里一片平静。我知道,他们不会就此罢休,
但这只是个开始。我把冰冷的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。擦去桌椅上的灰尘,
把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。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,屋子里渐渐有了暖意和生气。
我去了趟附近的老菜市场。好多年没来,这里还是那么热闹,充满了烟火气。
我买了半斤新鲜的五花肉,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,还有几样自己爱吃的青菜。这些菜,
在女儿家是很少上桌的。周静要保持身材,嫌五花-肉油腻。王斌嫌鱼刺多,吃起来麻烦。
我默默地迎合了他们三年,也默默地委屈了自己三年。回到家,
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。红烧肉软糯咸香,鲫鱼汤奶白鲜美。我吃得很慢,
细细品味着食物本身的味道。吃完饭,我拿出一部许久不用的老人机,充上电。开机后,
我翻出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——文博。我的儿子,李文博。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,
儿子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妈?”“哎,文博,是我。
”我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暖意。“妈,怎么了?家里有事?
”李文博常年在外地工作,很忙,平时都是他主动联系我。“没事没事,”我连忙说,
“就是告诉你一声,我从你姐家搬出来了,回老房子住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李文博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:“搬出来了?为什么?是不是跟我姐吵架了?
”我不想让他们姐弟俩因为我的事生分。“没有,就是住久了,想回来自己住,清静。
”我轻描淡写地解释。“你姐和你姐夫都挺好的,别多想。”李文博了解我的性子,
知道我不想说,他也没再追问。他只是在电话里嘱咐我注意身体,缺什么就告诉他,
然后说:“那我过几天给你寄点年货和钱回来。”挂了电话,我心里暖洋洋的。
这才是亲人该有的样子。然而,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。下午,我的老人机收到一条彩信。
点开一看,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孙老太躺在床上,面容憔悴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
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。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。照片下面,是周静发来的一行字。“妈,
你真的这么狠心吗?”我的心,猛地咯噔一下。说到底,我照顾了孙老太三年,
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,也有了感情。她瘫在床上,不能言语,是个可怜人。周静这一招,
精准地戳中了我的软肋。我捏着手机,手指微微发抖。我知道,我只要有一点心软,
就会前功尽弃,重新回到那个牢笼里去。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犹豫了几秒后,
我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。电话几乎是秒接。屏幕上出现了周静那张写满算计的脸。
她看到我打过来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然后迅速把镜头转向了床上的孙老太。“妈,
你看你把婆婆害成什么样了!她一天没好好吃饭了!”镜头里,孙老太看到了我,
原本空洞的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一点光亮。她的嘴唇翕动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
眼神里满是祈求和依赖。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但我知道,我不能退。我退一步,
就是万丈深渊。我对着镜头,脸上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温和笑容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“老姐姐,你好些了吗?”孙老太的眼睛更亮了,似乎想点头。周静在一旁催促:“妈,
你快答应回来吧!婆婆不能没有你!”我没有理她,依旧看着镜头里的孙老太,
柔声说:“老姐姐,不是我不想照顾你,是我女儿不让我照顾了。
”“她嫌我剪了新衣服的吊牌,骂我虚荣,把我赶出来了。”“你呀,也别怪我。
”“你让她给我开工资,一个月八千,五险一金。她要是同意,我明天就回去。”“毕竟,
我也是要吃饭的嘛。”说完,不等周静有任何反应,我直接挂断了视频。我把皮球,
又原封不动地踢了回去。周静,现在该你头疼了。想利用一个瘫痪的老人来道德绑架我?
没那么容易。04我的视频电话,像一颗炸雷,在周静家里炸开了锅。
我能想象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。果然,没过多久,
我就听到了楼上传来隐约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。我的老房子就在她们小区的隔壁楼,
虽然隔音不错,但周静那种尖利的嘶吼,还是能穿透墙壁。“都怪你!都怪你!
”是王斌压抑着怒火的声音,“为了一件破衣服,现在搞成这样!你满意了?”“我怪我?
”周静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,“王斌你有没有良心!那是我妈!她照顾你妈是应该的!
现在她居然跟我要钱!是她自己虚荣!是她自己无情!”“她无情?她要是无情,
能给你家当三年免费保姆吗?”“你...”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,大概是吵得更凶了。
**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这场风暴,是我亲手掀起的,
但我不会再被卷入其中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没再来烦我。大概是决定自己想办法了。
我乐得清静,每天收拾屋子,逛逛菜市场,研究新的菜式。我发现自己对钱的需求并不高,
那本存折上的数字,足够我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。这天,我去银行取点现金备用。
当我把存折和身份证递给柜员时,却被告知:“阿姨,不好意思,
您这张卡关联的账户被挂失冻结了,暂时取不了钱。”我愣住了。挂失冻结?
这张卡是当初周静说为了方便,帮我办的,说她可以直接在手机上帮我理财,收益高。密码,
只有她知道。我瞬间明白了。这是她的报复。她以为断了我的钱,我就得乖乖回去求她。
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,但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。我没有慌张,也没有在银行大吵大闹。
我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我的存折和身份证,对柜员说了声“谢谢”。走出银行,
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,却没有一点暖意。周静,我的好女儿。你真是,
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-对你的认知。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吗?我回到家,
从床底下那个最深的角落里,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。打开锁,里面是几件老伴的遗物,
和一本用红布包着的东西。我解开红布,露出一本颜色更旧的存折。这是老伴去世时,
单位发下来的一大笔抚-恤金。当年周静也想打这笔钱的主意,想拿去给她买房付首付。
我没同意。这是我最后的底牌,连儿子李文博都不知道。我拿着这本存折,去了另一家银行。
顺利地取出了几千块钱现金。然后,我走进一家手机店,给自己买了一部新的智能手机,
办了一个新的手机号。旧的那个老人机和号码,我直接丢进了垃圾桶。当我学会用微信,
绑定了新的银行卡后,我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。
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女儿才能接触现代社会的老古董。我重新掌控了我的生活。
就在我熟悉新手机功能的时候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“喂?
是妈吗?”是李文博的声音,带着一点焦急。“文博?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?
”“我给你寄的年货到了,快递员打你原来的电话是空号。我吓坏了,赶紧打给我姐,
她才把这个号码给我。”我心里一沉。周静这么快就把我的新号码弄到手了?“妈,
到底出什么事了?我姐说你生我们的气,一个人躲起来了,电话也不接。你现在在哪?
”儿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。我听着儿子的话,心里冷笑一声。躲起来?说得真好听。
周静这是想让儿子也来对我施压,逼我回去。她真是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算计得清清楚楚。
我对着电话,平静地说:“文博,妈没事。妈就在老房子里,好好的。”“你别听你姐瞎说。
”“有些事,等你回来,妈再慢慢跟你说。”我没有立刻告状。我知道,这种事,
从我嘴里说出来,就变成了我和女儿的矛盾。但如果让儿子自己亲眼看到,亲耳听到,
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05李文博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。我电话里虽然说得轻描淡写,
但他还是听出了不对劲。他没有再多问,只是说公司正好有事要他回来处理,
他买了当晚的火车票。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既有儿子要回来的欣慰,
也有一点风雨欲来的预感。这几天,周静和王斌那边似乎已经到了极限。争吵声越来越少,
取而代-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沉默。我偶尔下楼倒垃圾,能看到王斌一个人在楼下抽烟,
满脸愁容。而周静,也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,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光鲜亮丽。
照顾一个瘫痪的老人,足以耗尽普通家庭所有的精力和耐心。而我,把这些都抛在了脑后。
我联系上了几个多年未见的老姐妹。她们听说我搬回了老房子,都为我高兴,
约我一起去逛过年前的庙会。庙会上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。我跟老姐妹们一起吃小吃,

已完结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