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第三次病假返校时,正巧碰到从车上下来的秦知礼和金殊。
两人共撑一把伞,秦知礼见到我竟直接穿过雨幕向我跑来。
“正好你在,帮我把书包带教室去,一会儿送完殊殊我直接溜了。”
我沉吟:“又要逃课吗?”
“哎哟没事儿的,就一节课我就回来了。”秦知礼摆摆手,将书包强行塞到我怀里,“对了,你不在这几天笔记和重点我都帮你画了下,省得你又拉不下脸跟他们借,自己看吧啊。”
他说完就躲回金殊伞下。
隔着蒙蒙细雨,伞下的女生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,朝我眯眼笑笑。
果然漂亮,果然登对。
我尽量缩短自己请假的时间和频率,但每一次回来,还是会听到有关于我的流言。
我无心解释,流言就愈演愈烈。
甚至最后演变成了行为上的霸凌。
起外号、造谣这种事都已经成了不足挂齿的小儿科。
无人的男厕里,混着冰块的冷水兜头浇下。
薄薄的衣料紧贴我颤起鸡皮疙瘩的皮肤,几乎毫无遮挡。
可我甚至连罪魁祸首是谁都不知道。
我本可以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假装无事发生,息事宁人。
可偏偏就是这么狼狈的时候,秦知礼出现了。
他在门口扫过我一眼就匆匆别过头,眉头紧皱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扔给我:
“……穿上穿上,小姑娘家家的,干嘛这是?”
我没说话,也没拒绝好意。
看我始终沉默,他才终于觉察出不对。
“你这是……挨欺负了?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我拧干自己的头发,缓缓摇头:
“不知道,也没关系。只要我不反抗,他们就总有觉得没意思、停下手的时候,这是我的经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谢谢你的衣服,我会洗干净还给你,我先走了。”
我打断了秦知礼那句未说出口的话。
我想,无非是冷嘲热讽,或是无关痛痒的安慰,都没有听的必要。
可没想到第二天午休,他直接把我叫到校外的巷子里。
几个男生龇牙咧嘴躺在地上,一见我来全都强撑着爬到我身边告饶。
“对不起方姐,对不起!我们不该欺负你,你饶了我们这回行不行,求你了!”
我狐疑看向秦知礼。
而后者一脸坦然,耸耸肩:
“你不是说不知道谁干的吗?我帮你找出来了。”
“已经打了一顿,后面还要怎么处置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你也需要冰水吗?我可以帮你搞来。”
他瞧着我怔愣的模样,手攥空拳虚虚在我头顶来了一下:
“让你知道,息事宁人是没用的。”
我仰头看向秦知礼的眼睛,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兜底撑腰是这种感觉。
骤然间,好似有什么情感密密麻麻,电路一般网住心脏。
可我未曾表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