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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这辈子只要好好跟着师父学手艺,守着师父的规矩,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可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。
大概过了不到半年,我正在摊子上帮师父剔骨头,隔壁张大妈火急火燎地跑来,说我妈在田里晕倒了。
送到县医院,医生检查了一通,说我妈是肾衰竭,需要尽快手术,加上后续的排异药和住院费,医生让我至少准备十五万。
十五万。
在那个年头,这笔钱对我们这种靠卖力气吃饭的家庭来说,就是要命的天文数字。
我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翻了出来,又厚着脸皮找亲戚借了一圈。
大家虽然同情,但谁家也没有余粮,凑来凑去,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万块。
看着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、脸色蜡黄的母亲,我感觉天都塌了。
医生下了最后通牒:这一个月内交不上医药费,手术就做不了,人也可以拉回去了。
那几天,我蹲在医院的走廊里,头发愁白了一片。
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钱,我需要钱。
只要能救我妈,让我干什么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