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是保姆阿姨的孩子。
母亲病故后,父亲把我丢进福利院。
是她收养了我。
后来她因病去世,点点就是我与世界唯一的羁绊。
内心长久的煎熬下,我患上了双相。
抑郁发作时,手不受控制地发抖,整夜的失眠。
药物副作用引发剧烈干呕。
霍时琛有次回家,撞见我抱着马桶吐。
查了上次“陪睡费”的转账日期,竟亲自送我去医院。
声音是久违的温柔。
“吐了多久?”
我大脑一时恍惚,脱口而出道。
“三四个月吧。”
车子猛地刹停。
他脸色阴沉得能滴水。
“我那时在国外。”
我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了。
可不等我解释,他就一脚把我踢下车。
云港的十二月,寒风比刀子还锋利。
我穿着单薄的衬衣,没有手机,也没有钱。
只能用力抱紧自己,试图找到些许温暖。
不知怎么回想起当年。
点点急病,我用房租付医药费,自己半夜被赶出门。
坐在行李箱上快被冻僵的时候。
霍时琛及时出现。
张开大衣把我裹进怀里。
“向我求助就那么难吗?”
“答应我,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先顾着自己。”
“别让我心疼。”
那是我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。
然而现在,记忆在寒风中冷却。
最终冻成一坨冰。
我高烧昏迷,被路人送进医院。
出院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同事劝我休息,可我更想用工作麻痹自己。
直到霍时琛的新欢带着节目组上门。
“听霍少说,霍太太的服务明码标价?”
我的笑容有些难看。
“女士,请问您想试戴哪一款腕表。”
她笑容轻蔑。
“霍少提醒过我,跟你打交道要先报价。”
“陪睡一万,做饭五百。服务一次的话,五十够吗?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
“上位霍太又怎样,要饭的都比她会捞。”
“还以为她比她妈有手腕,现在看来,都是一路货色。”
每一声议论,都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我忍住了没动手。
她却假借试表,故意抓伤我手腕。
争执间,价值两百万的爱彼摔在地上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白玉洁迅速调出录像。
“表是你摔的,霍太太不会赖账吧。”
我赔光了彩礼和积蓄,卡里只剩下十几块钱,紧接着又被店里辞退。
本以为生活已经足够残酷。
可收到霍时琛的短信时,才知道一切还可以更糟糕。
“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?”
“一天就花光188万彩礼,是想好了下次如何捞一笔大的?”
委屈和愤懑在身体里横冲直撞,理智那根弦“啪”地断了。
我拨通他电话,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“霍时琛,离婚!”
听筒中有几秒钟的安静。
随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。
“霍少在洗澡。”
“需要我转达吗?”
我狼狈挂断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