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回转账。
失望在心中翻涌。
霍时琛又发来消息。
“挺识趣,知道我不吃强买强卖这一套。”
“给你点奖励,以后继续保持。”
银行到账五万元。
我气笑了,冲到他公司找他说清楚。
前台把我拦住:“请问有预约吗?”
“我是霍总妻子。”
她挂着职业微笑,目光掠过我起球的外套和洗的发白的帆布包。
一句话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被保安赶走时,我忽然明白母亲当年的话。
“跨越阶层的婚姻,是场无法还手的游戏。”
“挨了打也要笑脸相迎,他们才可能施舍一个求饶的机会。”
第二天,我重回柜台上班。
同事们窃窃私语。
“她不是嫁入豪门了吗,怎么还出来抛头露面?”
“嘘,我听说婚礼现场她让霍家丢了大脸,闹得很难看。”
我耳朵烧得通红,心里不由委屈。
其实霍时琛私下对我很好。
但在外人面前,总是装得很轻慢。
他和朋友聚会用小语种聊天,没人在意我听不听得懂。
有时还明知故问,“林小姐在哪留学?家里做什么生意?”
霍时琛也只是看着我目光淡漠。
我茫然无措,尴尬赔笑。
觉得自己跟会所的盆景摆设没有任何区别。
婚礼这次也是。
他不阻止不告知,放任我冲动犯错。
随后又用一份带着羞辱意味的报价单,报复我让他丢脸。
他单方面切断沟通。
几次受挫,我也开始赌气。
不联系,不解释,不求和。
直到“霍少新婚7日偷食短剧女神,正宫或成一周妻”的新闻传遍全网。
我终于忍不住闹起来。
捉奸在床时,他满不在乎地点起事后烟。
“怎么,几天没捞到陪睡费,着急了?”
我揪着他领子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那天的事是个误会,你到底怎么才能相信!”
他轻轻掰开我的手。
表情在香烟雾气里模糊难辨。
“从你当众拆红包那一刻,我就发现,你跟捞女亲妈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咱俩之间,结束了。”
他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他开始四处留情。
才甩了资助多年的贫困生,又吃上了秘书办的窝边草。
玩腻了打发人去分公司,转头又找上个纯欲小网红。
我闹了一次又一次,从人人羡慕的灰姑娘变成全网嘲。
像我妈当年那样。
我忍无可忍,提出离婚。
协议发过去第二天。
霍时琛一大早闯进卧室,把我拖下床。
“林知安,你找死?”
“才半年就离婚,让我霍家的脸往哪放!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左拥右抱遍地留情,霍家就很有脸面吗?”
“我是冲动犯了错。可你纵容他们轻视我、戏弄我,才是主因。”
他讥笑道:
“得了吧,我唯一错在不该偷偷把钱换回来。”
“想捞就直说,当了***还想立牌坊,知不知道自己多可笑。”
沉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我颓然叹道: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他摔门离去。
不多时,霍夫人不情不愿地上门。
她没劝我半个字,开门见山地说:
“我巴不得你赶紧滚,但时琛不同意。”
“没办法,当妈的拗不过儿子。所以,”
她推过一份捐助协议。
“我知道你在帮那个叫点点的患儿筹治疗费。”
“费用霍家包了。”
“但我不做慈善。”
一份协议,买我闭嘴。
不论霍时琛在外如何风流,我都要演好一个体面周全的豪门媳妇。
我难以接受。
却无法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