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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戒线拉了起来，整栋楼的邻居都探头探脑地往我们家看。
王兰和纪棠被隔在外面，脸色惨白。
法医和刑警进进出出，我的「小宠物」们被装进了取证袋。
我的尸体，也被盖上白布，抬了出去。
当担架经过她们身边时，王兰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纪棠则把脸埋在她怀里，看都不敢看一眼。
我跟在担架旁边，飘过她们身边。
我清楚地听到纪棠在王兰耳边说的话。
「妈，她怎么就死了？」
「死在家里多晦气啊，这房子以后还怎么住？」
「连卖价都要打折吧。」
王兰搂紧了她，声音压抑。
「别胡说，棠棠别怕。」
没有一滴眼泪，没有一句惋惜。
她们关心的，从来都只有房子会不会变凶宅，自己的生活会不会被打扰。
一个年轻的警察过来做笔录。
「死者是你们的家人？」
王兰点点头，挤出几分悲痛的表情。
「是我大女儿，纪禾。」
「她有没有什么病史？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？」
王兰摇头：「没有，她身体好得很。」
「就是性格有点孤僻，不爱跟人说话，最近好像还迷上了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……」
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。
纪棠立刻接话：「对！警察叔叔，她养了好多虫子！我就是因为对那些东西过敏，才会跟她吵架，她肯定是在报复我！」
她哭得更凶了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「都怪我，要是我不跟她吵架，她就不会想不开了……」
警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，但还是例行公事地记录着。
纪远山愣了好久，直到王兰用力推了他一把。
「远山，你倒是说两句话啊！小禾她……是不是……」
纪远山推开她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，最后落在了那个年轻警察身上。
他的声音，冷得像冰。
「纪禾怎么死的？」
不等警察回答，他又问了一句，每一个字都砸在王兰和纪棠的心上。
「她房间里那只猫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