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远山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,他退后一步,抬起脚,看样子是准备直接踹门。
「我数三声!一!二……」
「爸!」
纪棠尖细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他。
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眼泪汪汪地仰着头.
「爸,别这样!你这么大动静,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听见了!」
「别人还以为我们家出了什么事,传出去多难听啊?」
这话精准地踩在了纪远山的痛点上。
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面。
见他有所迟疑,纪棠立刻加大了戏码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「再说,再说里面那么脏,万一您一脚踹开,里面的虫子都飞出来了怎么办?」
「我……我真的会受不了的!爸,我害怕……」
纪远山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「不像话!真是不像话!」
他恨恨地骂了一句,但终究没再动手。
「明天我就找个锁匠来开门!我倒要看看,她能躲到什么时候!」
我飘在天花板上,无声地笑了。
看吧,又是这样。
纪远山的脸面,永远比所谓的真相重要。
而纪棠的眼泪,永远是他百试不爽的武器。
他们找来胶带,将我的房门缝隙从外面贴得严严实实。
一家三口龟缩在客厅的沙发上,电视开着,谁也没心思看。
纪棠终于受不了,逃回了自己梦幻的公主房。
粉色的墙壁,洁白的真丝被套,一切都香香软软,和外面那个恶臭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,用被子蒙住头。
迷迷糊糊中,她翻了个身,感觉脖颈处有些微痒,像是有根线头。
她不耐烦地用手拂开,可那微痒的蠕动感却再次传来,甚至顺着她的睡衣领口往里钻。
纪棠猛地坐起身,「啪」地一声打开了床头灯。
光亮之下,她低头一看。
一条白白胖胖的东西,正在她纯白的真丝枕套上,奋力地扭动着身体。
旁边,还有另一条,正试图爬上她的肩膀。
短暂的死寂后。
「啊——!」
一声能掀翻屋顶的尖叫,划破了整个小区的夜空。
看来,是我的小「宠物」们迷路了,找错了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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