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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雨滂沱的夜,我在公司门口被车撞了。我跌坐在车大灯的强光里,看着高大俊朗的男人跳下车奔过来,“洪十鲤你怎么样?”
我泪眼婆娑地向我老板道歉,“薛总对不起,雨太大我没看清有车!”大滴雨水落在我脸上像眼泪。
薛家梵抱起我,我强忍着膝盖疼痛靠进他怀里。有我前43天明修工作暗送秋波的铺垫,今晚我定能电光火石与他碰撞出点儿“爱”的火花。
我主动环上他脖子开解“肇事司机”,“薛总是我的错。我宿舍灯坏了,急火火的跑出来买灯泡没看路,才撞上您的车。”
若不是天黑雨大,我都担心老板看出我是刻意冲撞。在公司门口碰瓷自己老板,我很豁得出去。
薛家梵把我放到车后座,一寸寸审视着我全身,问我哪疼。
我只穿着吊带睡裙,被男人这样直白地看挺不自在,“膝盖疼。”
男人温热的手掌托起我小腿细看,“带你去医院。”
离得太近,我嗅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,我喜欢老板应酬后沾染的人间烟火气,这样他才像个正常人,不再是冰冷的寒玉。
我婉言拒绝,“不用,只是腿蹭破点皮,回宿舍缓缓就行。”去医院有医生、护士,没法勾引老板!
薛家梵抱我进宿舍时,我能清晰感觉到他胸口咚咚咚的心跳,我的心跳比他还快。
我黑暗中缩缩肩 ,他到床边放下我时,我依旧环着他脖子没松手,唇贴近他耳根说话,“我在孤儿院住的第一晚,就是这样的雨夜,这样的暗室!打雷和黑暗是我无法克服的阴影。”
男人背脊僵住了。
我想等他转头,假装不经意的吻他。可他没转头,他重抱起我出门,去向走廊另一端他的单间宿舍。
我在擂鼓般的心跳里思量着下步对策,不能把自已搭他床.上!
薛家梵17岁服刑,24岁出狱,27岁盘活家里濒危倒闭工厂,这人相当不简单,我必须想好万全之策。
在薛家梵房间的一室光明中,我受伤那侧腿平放在他床铺上,任由他帮我清理伤口涂药。
太疼了,我忍不住轻嘶抓住他拿棉签的手,“疼。”
薛家梵抬眸看我,“忍忍,马上就好。”
他幽深的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,我却看到了其中暗藏的波澜。十年孤儿生活,同情怜悯的目光我见过许多许多,唯独他的与众不同,内敛却意味深长。
我不敢久视他眼睛,转头去看受伤的膝盖,竟然是血红的一大片。顷刻间,我眼前天旋地转人就没了意识。少年时目睹过血流成河的场面,我晕血晕得相当厉害。
第二天,我是被开门声吵醒的,挣开眼发现薛家梵侧靠在我身边,保洁大姐站在门口。
只几秒,想打扫卫生的大姐碎碎念着退出去,不好意思薛总,我花眼看错时间了……。
薛家梵没理保洁大姐,只垂眸看我,“昨晚担心你怕,就没送你回去。”
这瞬,他与我对视目光迅速起着微妙表化。
眼看着男人一点点凑近,我不假思索用力把他推摔下床,踉踉跄跄夺门而去。

已完结
















